蓁问过他后,便让马夫帮着查看了一下,这人身上没有骨折的地方。
他们这才将人抬到干净的地方,用沾了热水的湿布擦干净伤口,然后上药包扎。
等他们将这人处理的差不多时,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远处传来隆隆的马蹄声。
等他们离得近了,四人才看清,打头的正是被刁似蓁派去报官的马夫,后面跟着五个骑马的士兵,再后面是一队小跑的士兵。
刁似蓁与领头的队长交待了事情的经过,还有她们检查过后,救下的唯一活口。
经过他们的查探,周围确定没有了歹徒的踪迹,想是已经逃得没了踪影。
这些尸体需要抬回去让仵作检查,并将详细情况上报知府刁德禀。
得知他们正是刁德禀府上的大姑娘等人时,队长态度马上更认真了。
庄子上距离北江府并不远,再往前行一柱香便可到了,相比较回城,反倒是庄子上更近一些。
伤患需要看大夫,乡下也能请到大夫,而且,他们也要顺着大道向前追查。
看着还在晕迷的人,士兵队长思虑再三,还是点头同意了刁似蓁的意见。
带着一半人马跟着刁似蓁他们一起去庄子上,另一半人马带着尸体先行回城。
刁似蓁路上把自己的想法讲给了骑着马的队长听。
“那伙人应该是抢劫的,而且抢的还是有镖局看押的镖队。”
王队长惊讶地看着这位相貌平平的刁府大姑娘,他可是听说这位大姑娘唯唯诺诺,不受知府大人喜爱。
如今看来,这位大姑娘虽然长的不讨喜,但是脑子却很灵光。
“大姑娘如何看出来的?”
刁似蓁失笑:“虽然没看到镖旗,但是在那些死者中,有不少人左臂上都缠着青巾,那是北江府青山镖局的镖师的标志,除了住在北江府的当地人,外人是不知晓这一点的。”
“镖旗和腰间的镖牌都不见了,说明对方并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来历,”王队长赞赏地点点头,接着她的话往下说,“可是他们却并没有收走镖师左臂上的青巾,这说明他们都是外地人。”
“不光如此,青山镖局运送的应该不是贵重的东西,也不是数量多的货物,没有车队就能看出来,但是路上有很多马蹄印,可是现场却没有马,只能说,被他们一起带走了,走马队的镖,那一定是只求速度的重镖,不是人便是纸张。”
“没错。”
“可是他们早就被人盯上了,才一出城,便被劫杀,一个不留,那个侥幸活下来的,也是被两人压在身下,又是一头一身的血,才被他们误以为死了,这才能活了下来。”
王队长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大姑娘不愧是刁大人的女儿,仅凭着对现场的一点观察,便能得出如此正确的推断,让王某佩服,佩服!”
王队长也是在手下察看完现场,加上自己多年的经验,才得出如此结论,不成想,这位刁大姑娘竟靠着自己的一双眼睛和一个聪明的头脑,便也说出了同样的结论,真是让他极为吃惊。
她的断案水平,恐怕还要在刁大人之上。
王队长心中这么想着,面上却是不显。
刁似蓁自是不知王队长在想着什么,她沉吟片刻说道:“既然王队长已经有了结果,那么在我爹那里,还请不要提起我,毕竟我一个姑娘家,这案子太过血腥,让人知道我也参与了此案,传出去于名声上不好听,而且,也会陷我们于危险之中。”
她没有把话说的很明白,但是王队长却是听懂了。
刁似蓁是怕传出去,让歹徒找上门来泄愤。
她这么聪明,万一真被她猜中那个重镖是什么,传了出去,坏了他们的计划,那些歹徒们不得以死谢罪了?
到时他们再对她来个杀人灭口什么的,也太冤枉了点。
王队长点点头,知道刁似蓁不是危言耸听,这种事他们办案时见的多了。
他只是为刁似蓁能想到这一点而意外。
他们刚说完,便到了庄子上。
来不及安顿,便先着人把那伤患抬到一个干净的房间,去请了大夫。
人刚躺到床上,便醒了过来。
刁似蓁马上让王队长等人进去问话,她把其他人都远远地赶走,自己也离开去主院收拾行李。
等来人叫她去前院时,竟是王队长等人要离开了。
“我们已经问过他了,此案应该与他无关,他现在受了伤,只能麻烦姑娘先收留他,我会留下两个人保护他,待我们查明确定与他无关,姑娘便可让他离开了。”王队长解释。
刁似蓁表示理解,会全力配合,待送走王队长等人后,刁似蓁才有工夫去搭理庄上的管事。
“老奴田富贵,大姑娘可以称呼老奴田管事,主管这个稻花庄。”一个略胖些的中年男子,一双小眼眨巴着看向刁似蓁。
“老奴苗翠花,大姑娘有什么事,可以吩咐老奴去办,这是家里大闺女,杏儿,大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