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东川低头扫了一眼:“局里拿回来的?”
汪小山有点郁闷:“鞋套都长差不多,这你也能看得出来?”
男人嘴角微微上扬:“我就是随便一诈。”
汪小山:“......你穿袜子进来吧!”
汪小湖拉着小净挑裙子挑了二十分钟, 导致他们到会场的时候距离比赛开始仅剩五分钟。她们班主任刚想开口埋怨家长的时候, 蒋东川上前一步挡在了汪小山面前。
“抱歉,路上堵车。”
班主任不知道是被蒋东川的容颜晃到还是被他一米九的身高吓到, 总之是沉默了两秒,就转身放弃了和汪小山的沟通,扔下一句“家长请跟在小朋友身后”就低着头带着小朋友们进入会场。
虽然微红的耳根出卖了她。
“走吧。”
蒋东川假装看不到汪小山调侃的眼神,伸手带了一下她的手臂。
另一边, 白萝贝到了办公室。
进休息室转了一圈,发现夜班的方家荣并没有在, 李华也还没到。
她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边, 把怀里抱着的一盆绿植放在桌角,深深地吸了口气——从今天开始,她就要成为一名正式的刑警了。
去年她怀着对刑警多年的憧憬经历了毕业、公考、分配、培训,最后进入南信路派出所成为一名普通的民警, 一年的时间在那个充满了懒散、不公、暴力的地方,她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热情,甚至在参加那起虐杀案的调查之前,她已经打好了辞职报告——不过幸好,她遇到了这个队伍,而且很幸运的是,她现在是这个队伍的一员。
一切都会更好的。
白萝贝这样告诉自己。
“叮铃铃——”
电话声把她从思绪中拉回来。
她走过去接起电话。
“您好,值班刑警。”
“你好,我是后勤部的,你们昨天晚上打电话过来说要两箱签字笔是吧?”
两箱......
不愧是世界通用的丢笔传统,白萝贝扯扯嘴角:“应该是吧。”
“办公室里有人是吧,等会儿我们这边有人给你们送上去。”
“有人,上来吧。”挂断电话。
不到两分钟,就有个男人搬着两箱签字笔出现在门口。
白萝贝赶紧迎上去:“不好意思啊,麻烦......”
搬着箱子的男人突然抬起头,阴霾的眼神把白萝贝吓了一跳,脚底下也顿了一下。
她余光扫过男人的衣服,突然发现他箱子后面的蓝色衬衫和警服很像,但在胸口的编号那里居然是空白的!
“你不是——啊!”
话还没说完,男人就把手中的两个大箱子朝对面的女人扔过去!
白萝贝虽然反应过来躲掉其中一个,另一个箱子却没能躲过,箱子的棱角直直地砸在她胸口!
白萝贝只感到胸口一阵剧痛,然后就倒在地上,眼前发黑,半天说不出话,浑身也动弹不得!
箱子的顶盖弹开,里面装满签字笔的小盒子撒了一地。
穿蓝色衬衫的男人走到她旁边,抬起脚重重踢了一脚她的侧腰,白萝贝在地上滚了半圈,痛苦地发不出声音,然后耳边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
“......这只是第一个警告,***,以后不要多管闲事!”
另一边,蒋东川和汪小山正坐在观众席上看比赛。
实话说这个比赛做的还挺精致,赛制什么设计的也很精彩,汪小山带着充电宝来,本来打算在下面看三集电视剧的,没想到竟然被比赛吸引住了。
“现在的小孩儿真恐怖。”第一局休息的时候,她转头对身边的男人说,“我幼儿园的时候就得过一个奖,还是运动会组织的用脚传皮球比赛,赢了个书包高兴了好几天。刚才小净做的那些题目,我小学毕业都口算不出来。”
蒋东川笑了笑:“现在的心算高手都是从很小开始培养,等到年纪再大一点,还可能会被部队专门招去做心算速算方面的专家。”他的视线投到舞台上,其他孩子都在旁边说话,只有小净自己在安静地低着头坐着。
“不过我倒是希望小净能普通一点,和别的孩子一样嘻嘻哈哈的。”他说。
“你这话要是被别的家长听见,非得往你脸上砸臭鸡蛋。”汪小山挑眉,“不过你这话倒是错了,你怎么知道小净在算这些题目的时候不开心呢?”
蒋东川看向身边的女孩——她带着棒球帽,中短发扎了个小辫子在脑后,一身运动服,看上去像个大孩子,总觉得上蹿下跳比坐在这儿和他聊天更适合她。
“依我看,小净就是这样的孩子。”汪小山说,“聪明,智商高,情商也高,成熟。像这样的小孩有时候是没办法和大部分同龄人玩到一起去,对于他们来说,自己呆着可能会比被迫和别的小孩一起玩来的更舒服。”
她顿了一下,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