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沉重,他已经做好了豁出去的准备,但是他不能保证陶乐愿不愿意陪着他:“如果失败,我可能一无所有。”
“恩?”陶乐等着他继续往下说:“如果成功呢?”
魏杨每次跟陶乐说话心情好像都会在不自觉之中变得轻松:“如果顺利的话,也许我一直在乎的问题就能得到解决了。”
能让魏杨在乎的问题,那肯定不简单。
陶乐也不能帮魏杨想办法,所以遇到了这种事,她只能默默地给魏杨加油:“那就提前做好成功的准备。”
“可我怕失败。”魏杨坦诚地说,现在陶乐就是他的软肋,也是他不敢前进的主要原因。
陶乐好奇:“为什么?”
魏杨不敢说出来,他不想让陶乐觉得他是个懦夫。
陶乐听着那边的人没说话了,便娓娓地陈述着自己的想法:“我现在也是一无所有,假如你真的失败了,咱们两个在一起也算是势均力敌了吧?”
现在好像所有人都觉得是她占了魏杨的便宜。
陶乐还挺像跟魏杨公平恋爱的:“这么跟你说,你可能会觉得我很可恶,不过我还挺想跟一无所有的你交往看看。”
“……”她的话,无疑是放下了他心中的大石头。
魏杨说:“最近我可能会比较忙,等真出结果了,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陶乐:“好。”
两个人的通话非常的短暂。
陶乐挂了电话回到客厅里面,意外地发现父母看她的眼神一点都不和善,她问:“你们想跟我说什么?”
直接说也好过用这种眼神看她吧?
“没什么。”顾雪亚还是很想劝陶乐别跟魏杨联系了。
陶南山放下筷子说:“今天我遇到齐怀安了。”
那个人的存在对于他来说,就像是梦魇,每每看到齐怀安,他都能想到多年前的那一幕幕。
他本来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对齐怀安的厌恶也会随之减轻,可是这一次遇到,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讨厌着齐怀安。
陶南山能接受别人赢他,但是却无法接受别人用卑鄙的手段,把这个城市搅和得一团乱:“他现在的状态,比十多年前更差。”
顾雪亚说:“当年我就猜到他会发展成这样。”
陶南山意外:“为什么?”
“因为不想光明正大赢你的人,而是爱耍小手段的人,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成不了大器。”顾雪亚温柔地说:“没有那个能力,就成名了,难免会走错路。”
对于齐怀安来说,走上歧途是必然的。
陶南山没有说话,他很多时候都在怀疑,在这件事情上错的究竟是谁,如果真的是齐怀安,那么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有人还他清白?
是他错了?
勤勤恳恳地想着提高自己也能算是错吗?
陶南山说:“他看到我之后好像就跟别人举报我在哪儿工作了。”
作弊的恶名就像是加诸在他身上的诅咒,让他无法挣脱,哪怕他的实力远超于其他人,哪怕他还能做出来很完美的食物,但却没有人愿意相信他了。
所有人都信了那莫须有的谎言,不管他做什么,只要有人说上一句菜里面有让人上瘾的东西,品尝他做菜的人都会摔碗而去。
陶南山也曾做过很多妥协,但是都没有什么用,那些人对于自己生命的喜爱,远超一切。
“那……”顾雪亚有些紧张:“那你最近不是就不能去工作了?”
其实她也想让陶南山休息一段时间,但是她怕陶南山会被打击得一蹶不振。
陶南山说:“那边的人已经想办法把这些事压下来了,但我觉得,我还是得找齐怀安聊聊的。”
他总得问齐怀安要个解释。
要不然当年的他未免也太冤枉了。
“但是……”顾雪亚很担心齐怀安继续迫害他:“你也知道齐怀安心眼小,要是让他知道这些年来你的厨艺没有退步,反倒是进步了,我觉得他不会高兴。”
陶南山无奈地说:“但是如果不直接跟她说清楚,他就会一直找人盯着我。”
他倒是觉得无所谓,但他不想其他人被他连累。
顾雪亚低声地说:“那你就去说吧。”
虽然他们的生活好不容易才好一点,但是他们总不能为了自己的日子过的悠闲,就把别人拖下水。
陶南山不自在地道歉:“对不起。”
他一直到现在都没能给家人很好的生活。
顾雪亚按住陶南山的手:“如果你真的做了错事,就算你跟我们道歉我们也不会原谅你的,但你根本没有做错任何事。”
不管陶南山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她都支持。
因为她知道,陶南山肯定不会比她们好受。
“爸妈。”陶乐抬起头:“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让咱们家过得更好,也会想办法还父亲一个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