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舍不得?”
女朋友这三个字从宋禄嘴巴里说出来格外悦耳,唯一的缺点就是她还不是她的女朋友。季浮生脑袋埋得更深,她在跟她的事情上总是感到疼,心疼、胃疼、头疼……全身上下都疼。如果哪一天她真的被幸运女神眷顾被她爱上了,那她肯定会先让宋禄亲手桶她几刀,确认她的爱是不是一场梦。
“没有。”宋禄在感情方面不擅长撒谎,也不喜欢撒谎,她冷静地讲述一个事实:“我会解除婚约的,但不是因为你,只是我不喜欢她,我也不会喜欢一个女生。季浮生,我要为我的未来负责。”
“你或许是个很好的人,可身为一段时间的朋友,我还是想说,祝你找到自己真正的罗密欧。爱上朱丽叶是罗密欧的事情,不是宋禄的事情。”
“等你真正放下的那天,我会祝福你。季浮生,我这辈子对你不好,用唯二的真心祝福你。”
“祝福你会获得自己真正的爱。”
……
在不久之后,后脚知道一切的且想要“弥补”这一切的沈见山找遍了所有礼堂最后来到西礼堂之际,她看见了宋禄不同于跟她在一起时的亲密,跑着的动作不自觉缓下来。沈见山站在她们看不见的礼堂门口,沉默又平静地看着那里面宛如结婚的那一幕,可她听见她的心跳,已经沉下谷底。
沈见山没有走进去,只是看着她们,看了很久,直到她们两个没有再在地上躺着,没有再那么亲密地面对面讲话,从地上站了起来、捡起了剧本重新对起来剧本,沈见山方才离开了这个地方。
第四十场梦
接下来排练的日子令宋禄心力交瘁,因为自从她对季浮生在礼堂说出那番话后,她就变得更加“自恋”了,对她的“追求”更加猛烈,跟听不懂话一样自说自话总是惹她生气,宋禄又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说错话让这个人误会了。她回想了一遍应该是没有的啊?可是没有的话她怎么会这样?对自己有这种怀疑后面反应过来时,宋禄变得懊恼,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会因为季浮生而怀疑自己的决定了?
但是这种感觉持续了很久,直到话剧表演倒计时的前几天达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季浮生的影响,宋禄连续做了好几场和季浮生短暂的梦。梦里的情景跟现实的真相截然相反,她们从相看两厌的敌人变成了亲密无间的恋人,她们吃饭、拥抱、做喜欢的事、互送礼物过生日甚至成天黏在一起。
宋禄被吓醒了很多次,她都怀疑是不是听季浮生的话听多了梦到她,还是这么恶心露骨的梦。
宋禄感到困扰,那几场梦给她的感觉太过真实,以至于那后几次的排练以及正式表演时在演到罗密欧向朱丽叶表白的戏份都变得难以启齿。
更何况,季浮生这个人是真的无赖,排练里分明都没有的台词被她加上了,下面的评委都看呆了,演得不伦不类的就算了还在谢幕之后又戏瘾爆发似的继续对她说着台词里面的东西。
季浮生跟在她的身侧,非常无聊地重复着那些东西,宋禄想要走快点把她甩掉却怎么也甩不掉。
甚至可悲地想起来那些关于她们的梦。
宋禄生气地让季浮生闭嘴,想着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加快步伐“逃跑”,但又被她拉着挂在她身上。
舞台后面的光线不比台上曝光的强度,上一场跟她一起的几个已经结束了演出的演员陆陆续续地从她们身侧路过,注意到她们是那场演出的主角时驻足了一两秒,但就只是那一两秒他们就收回视线了。本来是想着多看两眼,可是从他们的视角看过去两个人实在是太亲密,跟恋人咬耳朵一样。
“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很重啊!”
而这一边,宋禄已经被季浮生挂得翻白眼了,她想要甩开她却因身高力量方面有一定的悬殊就没甩开,她踩她的脚、咬她的手甚至用她教给她的防身技巧都没用:“你放开我。季浮生……我有时候真想报警让警察把你抓了,让你尝尝蹲局子的感觉!”
“那你牵我的手,不要丢下我,濛濛。”季浮生顺着她的话接:“不然你还是报警抓我吧。”
宋禄万分抗拒跟她的接触,想也不想地拒绝,只听她说:“我去报警,你就等着吧季浮生。”
“到时候别……放开!你到底要……”
季浮生直接抓住她的手跟她十指相扣起来,陌生又熟悉、温热又带着凉的感觉。还没等宋禄说完,她就听到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属于沈见山的声音:“濛……宋禄,我想跟你聊聊。可以吗?”
“不可以。”季浮生没给宋禄答应的时间,晃着跟她十指相扣的手就跟宣示主权似的在沈见山面前故意“炫耀”,哪怕这是她强迫她的,不是她自愿的:“沈见山同学,没看到我们正聊天吗?你突然出来说句不知所云的话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