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后,一切尽在不言中。
……
——再说另一头。
彼时的盛京城,虽然朱红宫墙依旧巍峨。
但却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尘埃一般带着几分死气沉沉,早已不复昔日的歌舞升平。
街道上不少商铺虽然还开着门,但掌柜与伙计们守着空荡荡地铺面,也大多都在惶恐。
偶有客人前来,也是步履匆匆,连交谈都压着嗓子,生怕一言不慎便招来祸端。
那秦岳虽然靠着勾结外敌的手段坐上龙椅,可他也是个被欲望冲昏大脑的蠢人,忘了与虎谋皮终会被反噬。
那些曾与其沆瀣一气的灰鹰铁勒等国,本就是些贪得无厌喂不饱的豺狼之辈。
其见南境无法纳入囊中后,便开始重新想着瓜分北边的这份沃土。
于是,当秦岳无法再割让城池与金银时,那些外敌便撕下了虚伪的面具,重新带着大军兵临城下,将盛京围得水泄不通。
——就在这内忧外患京城百姓们即将陷入水深火热之际!
一道由前大靖朝国子监祭酒、文坛泰斗周燕臣亲笔撰写的檄文,自南境传来。
周燕臣乃三朝帝师,桃李满天下,在朝野与民间的声望无人能及。
檄文上字字铿锵,先是痛陈了外戚乱政的国殇,再历数了秦岳勾结外敌、割让国土、横征暴敛、屠戮忠良的滔天罪行。
——末尾以“诛奸佞,复河山,救我黎民……”为号,正是林肆亲率的南境大军!
彼时的南境军早不是当初青柳县那几千人的队伍,兵力已扩至几十万之众。
大军有神兵利器在手,自南向北,势如破竹,所过之处,百姓们箪食壶浆以迎!
而那些割据一方的藩王,稍有点脑子的皆纷纷望风而降!
当南境军抵达盛京城外时,正撞见城门破碎的场景。
那些狼子野心的异族已然破城而入,乱刀砍死了缩在龙椅旁乞降的秦岳,此刻正红着眼,叫嚣着想要烧杀抢掠。
幸得还有魏廷风与陆南辞等清流一派的官员,正带着手下残将还在拼死抵抗。
就在这人间炼狱即将造成的时刻,林肆带领的大军犹如神兵天降!
南境军以雷霆之势救百姓于水火之中,绞杀了大部分敌军,将其赶出了大靖朝的国土!
挺好的呀!
城外的危机一解,城内绝境逢生的百姓们可谓是热泪盈眶。
大家纷纷簇拥着南境王,山呼万岁!
而那些苟存于战乱中的世家大族以及真正心怀天下的前朝老臣们——也皆一个个热泪盈眶地,想要拥这真正救民于水火的南境王为帝,以护我朝国土,佑我苍生!
皇宫大殿之上,林肆一身戎装踏上了丹陛。
乱世需强权,国不可一日无主。
他于太和殿匆匆登基称帝,定国号为‘靖安’后,便开始着手处理这堆烂摊子。
先是命人开官仓,赈济城中饥民;又下令修缮城墙,安抚百姓;再派人清理战场,掩埋忠骨。
不多时,城中便人心渐安,秩序也在慢慢恢复。
朝堂之上,其手段更是雷厉风行又不失仁厚。
对于前朝那些坚守气节、誓死抵抗外敌的有功之臣,纷纷论功行赏。
像那几位难得的清流老臣,如左相陆承宗以及御史大夫赵衍之之父等辈,能召回朝堂的便召回朝堂酌情封官。
他从南境带来的那批幕僚,也皆是经受过战火洗礼、深谙民生疾苦的能臣干吏。
二者同朝共事,取长补短之下,很快便让朝堂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而那些曾依附秦岳助纣为虐的奸佞之辈,则毫不留情。
罪大恶极者与胁从者或是抄家或是问斩,以平民愤。
至于那些墙头草般的官员,则罢官免职,永不录用。
……
这天,太和殿东侧偏殿铺着明黄色软布的案几上,堆叠着一沓沓朱红封边的政令。
下首,有几名身着青色官袍的翰林学士,正握着狼毫垂首疾书。
林肆一身玄色龙袍,腰束玉带,黑发用玉冠束起。
他那往日里带着几分痞里痞气的眉眼,此刻也稍收敛了点起来,看着人模人样的,颇为像样。
旁边的桌案上,陆西柚支着下巴,手肘撑在微凉的软布上。
他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上首之人将下边官员们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