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
白祈安忽然开口。
软糯清脆的三个字,干脆利落地打断了那恶毒至极的誓言。
白祈安动了,裹着厚厚的白羽绒服,踩着积雪,朝地上的男人走去。
步伐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坚定无比。
司徒珩怔怔地看着心爱的人步步走近。
那张精致的小脸在雪光映照下清晰得不可思议。
白祈安在他跟前站定,垂下浓密的眼睫。
看着泪流满面的哥哥,心疼又 ,
他伸出微凉的小手,捧住男人线条冷硬的脸庞。
学着哥哥平时哄他的模样,拇指笨拙又轻柔地擦去男人眼角的泪水。
指腹带着小家伙特有的甜软馨香
司徒珩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僵在原地,不敢用力眨眼,生怕只要一动,眼前这美好的画面就会像泡沫一样碎掉。
白祈安看着满眼都是他的哥哥,再次掷地有声地说出那个回答。
“安安愿意。”
“安安……不怕梦是真的吗?”
男人嗓音发颤,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尘埃。
“怕。很怕。但是……”
白祈安的声音无比坚定,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里,找不到半分退缩与恐惧。
“因为安安爱哥哥。”
“没有哥哥,安安才会更害怕。”
对他来说,真的要跟哥哥分开,那种生不如死的恐惧,远比梦境里那些虚无缥缈的伤害更让人绝望。
“所以,我们不要让梦里的事发生。安安爱哥哥,哥哥也爱安安,这样就足够了。”
小家伙嘴角的弧度扩大,脸颊露出两个可爱的笑涡,甜得要命。
“其他的事情,安安全都不在乎。”
在他的小世界里,哥哥就是天,就是地,就是他的全部。
他从小就不喜欢哥哥跟别人太亲近,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哥哥,永远只能跟他在一起。
以前有人偷偷在他耳边嚼舌根,说哥哥对他好,其实就是看中他长得漂亮,是个精致的玩物,挑拨着让他离开哥哥。
但那时候,白祈安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竟然觉得好开心、好开心。
他甚至在想,要是自己一直这么漂亮,哥哥是不是就会一直喜欢他?
他对哥哥,从来抱着的也是这种独占的心思啊。
如果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梦境、因为害怕莫须有的伤害,就让他们分开……
白祈安的鼻尖又泛起一阵酸意。
他才不要没有哥哥。就算那梦是真的,就算哥哥曾经真的犯过错,他也依然不能没有哥哥!
他弯下腰,双手紧紧勾住司徒珩的脖颈,倾身凑过去,直接贴上男人颤抖的薄唇。
含糊却霸道地宣告主权:“哥哥,你听话了哦。安安要永远、永远跟你在一起。”
司徒珩脑子里那根绷到极致的弦,和恐慌的
在这一瞬彻底散了。
下一秒,他收拢双臂,将人勒进怀里,力道大的恨不得嵌进自己的血肉里。
指节猛然收紧,一把扣住少年的后脑勺,
司徒珩仰起头,狠狠加深了这个吻。
吻得又凶又急,带着压抑多年的偏执,又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
唇齿交缠,呼吸滚烫,周围冰冷的空气都仿佛被这温度点燃。
直到白祈安被亲得喘不过气,脸颊憋得通红,忍不住哼唧着轻轻推了推男人的肩膀,司徒珩稍稍退开一点距离。
额头死死抵着那光洁的额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安安。”
男人嗓音暗哑得不成样子,眼底的水光还未完全褪去,却翻涌起铺天盖地的狂热与喜悦。
“你再说一遍。”
白祈安被他盯得耳根都红透了,还是乖乖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安安愿意嫁给哥哥。”
司徒珩眼眶里那滴始终悬而未落的泪,砸进了雪地里。
那是极度紧绷后,彻彻底底释然的泪。
他低下头,动作虔诚到了极点,将那枚代表着一生承诺的粉钻,轻轻套进白祈安左手的无名指。
尺寸严丝合缝,仿佛生来就该戴在这只手上。
粉钻在雪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