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记忆中的时间准时到来,小祝清蹦蹦跳跳的拒绝母亲开门的帮忙,自己得意地表演了一个挤开房门后便欢喜地下楼了。
“这小傻子。”祝清无语地低吟出声。
而这个动静让屋中捡拾地上玩具的女人身形一震,这时记忆内所没有的动作,祝清怔愣呆住动作停滞,不敢细想女人是否是听见了自己说话。
随后就在她她震惊的目光中,她的母亲就这么迟疑地转过了头来。
母女二人竟就在这跨越数十年光阴的间隔中对上了目光。
女人疑惑又好奇的眼神落在祝清身上,祝清屏住了呼吸,不敢相信对方竟然真的在看自己。
而此刻祝汀雨警惕的开口,“你是?”没等祝清回答,她看着这张熟悉又亲切的脸突然脑内灵感一闪,得出一个自己也觉得奇幻的答案,“你是祝清吗?”
祝汀雨喜出望外的笑了起来,而祝清浑身发抖,她从未想过整整十几年,母亲从未在梦里对她开过口,而就在今天,她对着自己,而不是那个不过九岁的孩子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一时间不甘,遗憾,委屈还有狂喜,全都堵在嗓子里,她一时无法说出话来,最终变成一个哭笑不得的难看表情。
女人似乎也被她的情绪给感染,她小心翼翼地朝着墙角挪动,“你就是祝清对吧。”
祝清克制不住地开始点头,深怕错过这宛如梦境的重逢,但她依旧无法顺利地呼吸,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沉重起来。
而这时女人轻轻抚住了她的脸,“我明白了。”聪慧敏感的女人苦涩地笑了起来,她已从自己孩子眼中化不尽的悲伤中读懂了所有无法说出口的结局,她遗憾又释然地接受了一切后伸手抱住了眼前比自己还要高整个头的孩子,“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祝清瞬间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她立刻紧紧地抱住眼前的女人,似乎下一秒她就会再一次离开她而去。
她在啜泣中开口,“我过得很好。”
母亲松开怀抱开始抚摸自己孩子的脸,赞许的点着头:“你成功离开祝家了嘛?交到好朋友没有?有没有自己的书房?”
祝清按住母亲停在自己脸上的手,巴不得立刻向母亲倾诉自己的一切,告诉她自己:“我,我我和祝南歌,我们得到了集团大半的股份,架空了那个死老头,没收那几个叔叔所有的财产,还把这个家里的坏人全部送进了监狱,我现在正在抓杀死”
祝清话语在此一顿,她突然无法继续开口,她要说什么?说自己正在抓杀死您的凶手?自己要把她们都绳之以法?
她突然更加凄厉的哭了起来,而母亲依旧不厌其烦的抚摸着她脸上的泪痕,语气极尽柔,极度清澈:“你喜欢你未来的生活吗?”
祝清自己抹了把眼泪,坚定地说:“嗯。”
“那你必须现在离开了,祝清,你得醒过来。”
没来由的言语让祝清不解地皱起眉头,但母亲的神色柔情又认真,她只是继续盯着孩子的眼睛,带有一种母亲独有的期盼和祝福,缓缓开口:“你现在的生活里,还有人在等你?”
“谁?”祝清瞬间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尝试回想,随后宛如遭受撞击般贯穿骨髓的痛苦瞬间散布四肢百骸。
她立刻捂住了头,额头溢出细密的汗珠,彻骨的寒冷,雨水,晃动的树林在脑内不断闪回。
母亲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用那双沾染忧虑的眼睛试图分担孩子的痛苦,但她无论如何也要说着道别的话语:“这里不属于你。”
“回到你应该去的地方。”
这句话和记忆中的碎片死死重合,同样的话语,有个人一模一样地对她说过,一个时而白净清澈时而沾染污泥的脸在她眼中闪过,在祝清瞳孔的震颤中,她下意识地说出了一个名字,“方青回。”
随着这个名字一出,随后车祸后的所有记忆如洪水般涌入大脑,陡然地清晰让她浑身血液倒灌,记忆不会造假,但眼前真实可触的母亲又如此真实,她浑身颤抖着握住母亲的肩膀。
“她叫方青回是吗?”母亲的笑意在她眼底荡开,“你们两个真的都是很勇敢的孩子呢。”
祝清回笼的理智让她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境况,她一定是昏迷后陷入了长久的意识模糊期,纵使对母亲有千般不舍,离别必然是她下一瞬将要面对的事实。
所以她松开了母亲的肩膀,在最后一刻问出了她怀揣在心中的最后一个问题:“你后悔生了我吗?”
母亲瞳孔颤动,但依旧静静注视着她。
祝清喉头滚动,接着剖白自己的痛苦:“你会不会有那么一刻,觉得是因为有了我这样的孩子,您的日子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