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传闻中的虞梦婉(2) “我请你看一场

    &esp;&esp;第119章 传闻中的虞梦婉(2) “我请你看一场……

    &esp;&esp;下午四点钟, 外滩一带，狂风怒吼。

    &esp;&esp;今天黄浦江涨潮时格外迅猛，气象预报说夏季汛期的风暴又要光顾上海, 在今天夜里就要进行本年度内将要第一回 的袭击，爱多亚路口高耸云霄的气象台上, 已经高高挂起了预示着风暴来临的黑球。

    &esp;&esp;极司菲尔路七十六号, 审讯室。

    &esp;&esp;刀疤脸拎着一个三层的食盒, 走进长长的黑暗的甬道里, 头顶有水滴下来，不仅如此, 脚下的地面也是湿漉漉滑溜溜，令人好不难受。

    &esp;&esp;湿滑的地面反射着两旁地牢的栅栏, 光线被切割成一个个狭长的小格子，或远或近的声音都被放得很大, 有哭嚎也有哀哀的悲凄，或者只是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即便刀疤脸一向闯荡江湖，但此时也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esp;&esp;他加快脚步, 往右转进一个房间, 在门外听到一个男人断断续续的虚弱声音。

    &esp;&esp;“……我接近在上海的东洋人……掩护军统走私的交通线……”

    &esp;&esp;刀疤脸放低了脚步声, 走进房里，便看到谢南湘翘着脚坐在椅子上，正在抽烟，一旁的烟灰缸里已经有了不少烟蒂，刀疤脸心头一跳，他知道自己这上司喜怒不形于色，但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这样猛抽烟。

    &esp;&esp;他于是更加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向旁边记录口供的青年看去，那青年叫做荣书成，面容白净，也是新一批扩招进来的，但不像大部分三教九流的混混一样擅长敲诈勒索刑讯逼供，反而写得一手好字，出主意也似模似样，被谢南湘留作秘书使用。

    &esp;&esp;听到动静，荣书成抬眼，刀疤脸与荣书成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刀疤脸心领神会，没敢像平时一样大大咧咧地套近乎寒暄，而是将食盒放到一旁，打开盖子，拿出第一层刚烘烤出的香喷喷的蝴蝶酥。

    &esp;&esp;被绑在电椅上的男人，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假借返沪演出的名义……你知道，东洋人对文化人比较尊敬，只要是没有危险的文化人他们都很感兴趣，我听说他们对投资上海电影业也很感兴趣，所以……”

    &esp;&esp;雨季格外潮湿的地下室里，有些焦糊的肉香和蝴蝶酥香甜的气息交融在一起，谢南湘将烟摁灭，揉了揉眉心，像是终于从一场漫长的梦魇中回过神来，左手手指微屈，向刀疤脸勾了勾。

    &esp;&esp;“队长，来点儿？饿了吧，您都泡这大半天了。”刀疤脸立刻捧着托盘殷勤地凑上去。

    &esp;&esp;其实食盒的第二层还有酒和下酒菜，但刀疤脸见长官兴致不高，不敢拿出来。

    &esp;&esp;“别停，继续说。”谢南湘对那边说了一句，看了一眼那热腾腾的蝴蝶酥，漫不经心地道，“和平饭店的蝴蝶酥每天只出一炉，算你有心了，不过我今天没胃口，你去拿给二楼的潘小姐吧。”

    &esp;&esp;刀疤脸说道：“您说潘碧莹啊，她带队出去了，就是抓女间谍那事儿。”潘碧莹的级别在特工总部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但底下人都并不服她，言语间一向直呼其名。

    &esp;&esp;“噢。”谢南湘点了点头，“能抓着吗？”

    &esp;&esp;“够呛，好像还要在医院住好几天，洗漱用品都带过去了，不就是守株待兔傻等吗——而且我看本来也没什么女间谍，不过假公济私报私仇罢了，反正是不是间谍咱说了算呗。”

    &esp;&esp;“好了，梅老板都点头了，由得她去吧，只是别折腾兄弟们。”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崭新的烟盒，分了根烟给刀疤脸。

    &esp;&esp;“哎哟谢谢长官。”刀疤脸躬着身子接过。

    &esp;&esp;谢南湘起身，有些疲倦地舒展舒展脖颈，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撤了，你在这儿替我盯着，点心包起来我带走。”

    &esp;&esp;“好嘞。”刀疤脸见他心情似乎有好转的迹象，转而嬉皮笑脸道，“老板哪里发财啊？带上兄弟喝口汤啊。”

    &esp;&esp;“你收敛收敛吧，别天天往百乐门那种地方跑。”谢南湘拎起食盒，拿起放在桌上的手套，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便开门离去。

    &esp;&esp;刀疤脸小意微笑着站在门口恭送，等到谢南湘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黑暗的甬道中，他才缓缓转过身，朝着那电椅上的男人咧了咧嘴，龇牙一笑。

    &esp;&esp;……

    &esp;&esp;傍晚六点，天色暗了下来。

    &esp;&esp;广慈医院汹涌的人流终于渐渐四散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