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安眼睫轻颤两下。
席凛继续道:“他死前还想销毁那些实验对象,我想他这么激进地毁灭证据,是试图为你开脱掉一些罪名,让你以后也许能好过一点。”
陆承安闭上眼,枕头很快被打得湿透。
席凛静静坐在一边,没有说话。
过了约莫五分钟,陆承安终于开口了,声音干哑得厉害。
“我爸让我上船后,往净水系统里加氰化钾,他知道你和祁越上船是为了调查,可恨周家那对蠢货父子被钱迷得失了智,智商还不如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席凛听后便了然,这次自由女神号的启航,早早就被陆鸣谦设定好了死亡航线。
可,陆承安没有照做。
他声线很平,没有起伏:“我把氰化钾,换成了强镇定剂。”
这就是那晚他们下船时,整艘自由女神一片死寂,犹如幽灵船的原因。
“为什么?”席凛问。
“没有为什么,”陆承安喃喃着,“死了就是一摊烂肉而已,有什么意思?如果让那些高高在上、喜欢玩弄别人的人,也变成玩物,那才有趣。都是披着人皮的贱狗而已,不用再装谁比谁高贵。”
席凛已经懂了他憎恶这一切的心情,没有再多说什么,只问:“抑制剂的配方,你能记得多少?”
“在我家的电脑里,”陆承安说,“密码是你的生日。”
席凛沉吟片刻,低声道:“信息素毁了你父母,别再让它毁了你。我们都是人,不是你说的那种没有自我意志的东西。”
“是吗?”陆承安幽幽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你敢说你那天没想标记那个oga?我分明看见你张嘴了。如果换种情形、换个环境,你的自我意志能撑多久?我妈妈撑了半年。”
后颈腺体不安地跳动起来,席凛没有和陆承安继续争辩,只默默起身离开。
“阿凛。”陆承安忽然叫住他。
席凛停在病房门口。
陆承安望过来的眼睛深处终于勉强凝聚起了一点神采:“如果那晚我中枪死掉,你会原谅我吗?”
席凛拉开房门,回答他:“可是没有如果。”
席决正等在病房外的长廊上,和人通电话,席凛走过去,告知抑制剂的配方所在,便打算回自己的病房。
首都的晚春气候温和,微风徐徐,明明是很惬意的一个午后,席凛却牙齿痒痛,浑身燥热。
胸口更像堵着巨石,无法喘息。
他停在病房外的窗前,脑子里想的都是过去几天所见种种,正出神间,浓郁的泛着甜意的玫瑰香飘了过来。
席凛回眸,见林拾西长发散乱、赤着双脚站在病房门口,一双黑漆漆的杏眼正目不转睛盯着他看。
“怎么不穿鞋?”席凛走过去。
林拾西不答反问:“你怎么不进去?”
“我和大哥刚说完事。”席凛想把自己的拖鞋让给他,林拾西却上前轻轻地把两脚踩在席凛的鞋面上。
一如他们那次在走秀后的派对时间,两人也是这样脚踩着脚,跳完了半支舞。
林拾西踮着脚尖,略微仰头才能勉强和席凛对平视线。
他眼神迷离,眸底像含着一汪春水。
一眼就把席凛看,硬,了。
偏偏他还勾着席凛的脖子,平坦的腰腹就亲密紧贴着男人的腿轻蹭。
“你在躲我吗?”林拾西直勾勾地看着席凛。
席凛掐住他乱动的腰身,否认:“没有。”
林拾西小臂内侧被席凛后颈发烫的腺体灼得微微刺痛,他收紧手臂,踮起脚尖,贴在席凛耳边用极轻的声音问:“那你怎么还不来鄵我?”
席凛呼吸一滞。
他侧过脸,鼻尖温存地蹭过林拾西的脸颊和鼻尖,轻叹:“我只是在想,等会儿该用什么姿势鄵你。”
林拾西被席凛的眼神、语调勾得腿软,紧接着身体一轻,他被席凛单臂抱起,腰线越过席凛肩膀,导致他重心不稳,双臂扑棱着,倒挂在了席凛身上。
“好啊你,”林拾西踢动两下脚丫,双手不老实地去扯席凛的裤子,“会多少姿势,都用给我看看。”
席凛扬手重重扇了他一巴掌,道:“老实点,不然鄵哭你。”
“有本事你就来。”林拾西一刻也等不及,发情期的潮热快将他融成一滩水了。
哪哪都是湿的。
“鄵不哭,你跟我姓……”
激将的话刚说一半,他就被扔到了病床上。
席凛欺身压过来,吻他、咬他,撕去两人之间的一切阻碍。
林拾西热烈回应着。
唇边牵出的丝线拉长滴落,沾湿席凛的下巴,林拾西微微启唇,小猫似的一点点将他舔得更加水光十足。
席凛靠在半升起的病床上,滚烫的手掌按住林拾西头顶。
林拾西相当驯顺地顺着力道低下头,敷衍地吻了两下席凛心口,便一路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