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脸色眼红,目光灼热。红面男子当是她含羞带臊,接受了自己,顿时喜不打一处来。再看她小脸红红,去了麻风,人面桃花般动人心魄,不由得魂飞天外。
“我向来不爱嫁过人的,但我愿意给你一次机会~以前的女人们用过就扔。”
“你,我要留下来。”红面男子搓搓手,从背后拉出一套血色喜袍,那衣裳轻飘飘,一甩无风自起,上面琉璃彩带飘舞。
他将衣裳放到身前,笑眯眯的看着凤姐。
“美人,穿新衣喽,这是吾亲自为你扎的。”
凤姐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盯着红面男子,气恼到极致,她感觉下腹阵痛越来越严重,最终汇聚到一处,湿哒哒的染脏衣裳。
凤姐闭上眼,狠狠的咬住下嘴唇,唇上传来的疼痛让她清醒过来。
绝不能!死在这种腌臜地方!!
与此同时,一旁小门的门缝,有一只清亮的眼睛,悲伤的看着屋里场景。
红面男子未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他慢步走来,将喜袍靠近她。那件衣服真的很轻很美,好似穿上它,就要乘风而去,扶摇直上三十三重天,化作真正的神妃仙子。
凤姐再退一步,撞上棺材,棺材也轻飘飘一撞就翻。
原来是纸扎的。
没心情管那许多,在这里看到什么反人类的东西都很正常,凤姐抬起双手,规规矩矩的一施礼,面露怆然。
“桓郎厚爱,我不推辞。”
“只是此处终究是英姐姐的房间,在此更衣,恐是不敬。不若我们换个地方,再一诉衷肠?”凤姐恢复大家奶奶气度,施礼端庄,贵气十足,更是看呆红面男子。
他忙不迭的点头。
“美人讲的是,怪吾不周全了,随吾来,随吾来啊……”红面男子喜滋滋的打开大门,另一手小心翼翼捧着那件轻盈的喜袍。
他站在门口抵着门,作出一个请的姿势。
凤姐跟了两步,停住,她回头看向房内小门,那扇门此时紧紧关着。
她冷笑一声,忍住腹痛跟红面男子走了。
从阴寒的房间离开,厚重的走廊也昏昏沉沉,不过看到天外雾蒙蒙的朝阳,凤姐才确定,过了一夜。
红面男子带着她离开那棺材般的阴楼,走上另一边红艳艳暖融融的阳楼。她观察到,院子里圈养着一些牛羊牲口,而在角落里,兴儿旺儿脖子上套着锁链,俩人瑟瑟发抖的靠在一起,与牛羊同吃同住。
但是没看到贾琏。
凤姐狠狠咬一口舌头,让自己保持清醒。
按这对夫妻神经质的秉性,指不定贾琏还养在英娘那,成了她的禁脔。
她没多看兴儿旺儿一眼,跟着红面男子走到楼上。
红面男子推开门,暖意带着几分令人作呕的春意从屋里蛮横的冲出来。她走进门,脚底温热,这二人隔绝世外,竟也烧着地龙。
身体暖过来,腹部也没那么痛了。
她扫视一周,只见这屋里布置的□□非常,各式怪诞构造,墙面上春暖花开处,是大幅春宫图。
凤姐厌恶的收回目光,抬眼便见那件喜袍向自己飞来。
“美人,更衣吧!”
血崩之症
又是喜袍加身, 但这次与前两次都不同,这身衣裳轻盈不是因为材料名贵,而是因为它是纸做的。
不知道红面男子用了什么招数, 制出薄如蝉翼的纸面,再染色, 叠了一层又一层。凤姐让红面男子先离开, 自己在梳妆镜前更衣化妆。她捻起眉笔细细描画,在眉尾处勾起根根毛发,她垂下眼眸,回想起当初尤小金为她描红妆的记忆。
时光飞逝,这么快过了这么久。
凤姐又捏起一根细细的笔,她轻蘸嫣红胭脂, 将笔尖停在离脸不到一毫米的位置,细想了想, 嘴角抽搐着苦笑出声, 她下笔了。
半张脸上荆棘丛生,尖刺横行初, 开出点点彼岸之花。
那点点红花,与她腹部奔涌的疼痛一起, 在她裙边也开出点点殷红
她没有尤小金的画工, 只能追求形似, 最终红斑在面上盛开, 而另半张脸唇红齿白, 眉目如画, 两相交错, 她散下黑发, 竟与英娘有几分相似。
若是她看到自己如今模样, 会作何反应?
是说姐姐如仙人下凡令人心动?还是愤怒的冲上来抹掉自己脸上红花,说不准扮作任何人?
真想看看她的反应。
凤姐低头一笑,起身打开大门。
红面男子在外面来回踱步,很是焦灼,见凤姐开门,他急忙迎上来,刚靠近一步,看清凤姐妆容,呼吸立即颤抖起来,他呆立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瞪着眼看她,像是在看她,也像是透过她看到了很多年前的回忆。
“桓郎,外面寒凉,快些进来吧。”凤姐含情脉脉的看向他,余光透过他掠到走廊两边,果然见着一个佝偻的黑影藏匿在角落,不细看还以为是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