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天他确实每次都说“吃不下了”“没胃口”“再吃要吐了”。
“……那你也不该拿剑来骗我。”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你知道我每天对着它说多少话吗?你全听见了?”
荧照沉默了一瞬:“……大部分。”
陈非也脸轰的一下烧起来了。他想起自己曾经对着天缘剑抱怨过“荧照又不让我吃冰的”“昨天半夜我偷偷亲了一下荧照他肯定没发现”“荧照今天穿的那身衣服特别好看”……
“你、你这个坏东西!!!给我出去!”
“非也……”
“出去!”
荧照看着他通红的脸,忍不住笑了一声,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别吃太多糕点,晚上还要吃饭。”
回应他的是一个飞过来的枕头。“我不吃!”
荧照伸手接住了,放在一旁的桌上,轻轻带上了门。
陈非也又羞又恼地灌了一口茶:“大骗子。”
当天晚上,陈非也赌气,真的没出来吃饭。荧照把饭菜端到门口,敲门:“非也,晚饭。”
“不吃!”
“剑饿了。”
“你还敢提!”门被猛地拉开,陈非也瞪他,但目光随即落在了托盘里那香气四溢的红烧排骨上。
荧照往前一递:“趁热。”
陈非也忍了又忍,最终还是一把接过来,砰地把门关上了。
荧照听着里头传来的碗筷声响喝偶尔的哼哼声,无声笑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屋里传来一声含含糊糊的嘟囔:“……明天我要吃红烧鱼。”
荧照笑道:“好。”
——
第二天陈非也开门出来,荧照已经在院子里练剑了。荧照手腕一翻收了剑,看过去。
陈非也站在门槛上,只穿着件薄薄的里衣,头发散着,他看了荧照一会儿,然后朝荧照招了招手。
荧照乖乖地上前,等着他开口。
陈非也伸手揪住他胸前衣襟,把他往下拉了拉。
荧照顺从地低下头,陈非也踮起脚尖,在他唇上飞快地碰了一下。
“下不为例。”他说。
荧照伸手环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挡住清晨微凉的风,回吻了他一下:“谢谢盟主原谅我。”
==========作者有话说:==========
我也饿了……读者啊读者,告诉我谁才是天下最会写照也的作者?
:当然是昼师傅啦!
小狗小狗汪汪汪
一个午后, 日光温和。
陈非也难得一个人出门逛街——荧照连续忙了几夜的文书,正躺在房里补觉,他睡醒了也没事干,便一个人揣着银子出了门, 想着给他买些补品。
街上正是热闹的时候, 陈非也东张西望地走着,看见家回春堂, 正想要进去开两副补药, 忽然听见旁边巷子里传来一阵呜咽声。
他脚步一顿,探头往巷子看。
只见巷子深处堆着几口破木箱和烂竹筐, 一只灰扑扑的小东西正缩在竹筐底下瑟瑟发抖。
几个半大孩子围在旁边, 手里拿着石子往那儿扔,嘴里嘻嘻哈哈地叫着。
“打它打它!”
“还敢叫!”
陈非也三两步走进巷子, 把几个孩子拨开:“干什么干什么?欺负小东西算什么本事?”
几个孩子回头看见他,虽然不认识,但见他衣着华贵,气势不凡, 到底是小孩子,被这么一斥,互相看了一眼, 一哄而散了。
陈非也蹲下来, 把竹筐挪开, 露出底下蜷缩着的小家伙。
那是一只巴掌大的小狗。毛色灰扑扑的, 沾满了泥和灰, 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两只耳朵耷拉着, 圆溜溜的眼睛湿漉漉的,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鼻腔里哼出又软又颤抖的哼唧。
“别怕别怕。”陈非也放轻了声音,慢慢伸出手去。小家伙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任由他的指尖触碰。
那一小片皮毛又软又暖和,在他指尖微微发着抖。
陈非也的心顿时软成一滩水。他小心顺了顺小狗脑袋上的毛,小家伙就把脑袋往他掌心里蹭。
“真可爱。”陈非也伸手把它从地上捧起来,小家伙轻得不像话,在掌心里缩成一团,几乎只有他一个手掌大小。
陈非也想了想,又看了看巷子外来来往往的人流,实在没办法把这小东西丢回原地。
他叹了口气,捧着狗去了回春堂。
荧照醒来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汪汪”的细弱叫声和陈非也哄孩子似的声音。
他蹙了蹙眉,起身穿好外衣出门。只见陈非也蹲在院子里,面前放着一只木盆,盆里装着还冒着热气的热水,一只小狗正被陈非也小心翼翼地按在盆里搓洗,水都变成了浑浊的灰色。
小狗一边挣扎一边发出奶声奶气的叫唤,陈非也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