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赫拉姆没有起身,只是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巴赫拉姆冷笑了一声,将匕首扔在桌子上。
“草民要是毁约,以后在马鲁城可就寸步难行了。”
“赵掌柜,请坐。”
“那个叫赵元朗的商人已经跟城里的三个大贵族搭上了线,送出了大量的极品丝绸和瓷器。”
“现在整个马鲁城的贵族圈子都在谈论那批东方货物。”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吞了那些货物?念在你跟我多年的份上,我不杀你。自己去领五十军棍,滚。”
这显然是一个试探。
“你派人去给那个赵元朗传话,就说总督大人对他的货物很感兴趣,请他明天晚上到总督府赴宴。”
“是吗?那你在葱岭山口,有没有看到大唐的驻军?”
“大人,要不要派军队把客栈围了,把人和货都扣下来?”
“不行,那三个老家伙已经在其中分了一杯羹。”
如果赵元朗表现出惊慌或者过度掩饰,就会暴露他跟大唐朝廷的关系。
“不过大人放心,草民跟东家商量好了,下一批货已经在路上了,数量比这次
第二天傍晚,赵元朗带着两个随从,坐着马车来到了总督府。
他放下折扇,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赵元朗的回答倒是符合一个商人的逻辑。
“普通的商人?普通的商人能随手拿出价值上万金币的货物当税金?”
“大唐刚刚灭了大宛,紧接着就派了一支这么庞大的商队过来,这绝对不是巧合。”
“在呼罗珊,我才是总督,我的话就是规矩。”
巴赫拉姆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马鲁城和贵山城之间划过。
总督府的守卫森严,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萨珊士兵,冰冷的目光在赵元朗身上扫来扫去。
“怎么没看到。”
密探头子低声问道。
“城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巴赫拉姆冷笑一声。
他回到座位上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击。
的军人。
赵元朗却像没事人一样,摇着折扇,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宴会厅。
军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赵元朗心里一紧。
“多谢总督大人款待。”
“那些货物就是诱饵,用来腐蚀我们呼罗珊的贵族,让他们在金钱面前失去抵抗力。”
赵元朗却哈哈大笑起来。
大厅中央站着那个在哨站收了赵元朗贿赂的军官,此时正瑟瑟发抖。
“他们包下了最大的客栈,两百名护卫日夜巡逻,防守非常严密。”
“大人,那个东方商队确实只是一群普通的商人。他们交了税金,我就放他们进来了。”
巴赫拉姆摇了摇头。
巴赫拉姆的脸色沉了下来。
巴赫拉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我要是现在动那个商队,就是断了他们的财路。”
“草民已经跟城里的三位大人签了契约,这批货已经算是他们的了。”
大厅里只摆了一张长桌,巴赫拉姆坐在主位上,桌子上摆着简单的烤肉和葡萄酒。
“你手里的那批货,我全要了,价格按马鲁城市价的八成算,如何?”
“这三个老家伙在呼罗珊根深蒂固,逼急了他们,我的后方就会起火。”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军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听说大唐的火炮极其厉害,一战就轰平了大宛的城墙。不知道赵掌柜有没有见过?”
“草民就是个做买卖的,哪里见过什么火炮?不过听肯定是听说过的。”
赵元朗叹了口气,露出一副心疼的表情。
“既然他们想做买卖,那我就陪他们做。”
赵元朗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巴赫拉姆是想一口吞下所有的货物,彻底切断他跟呼罗珊贵族的联系。
赵元朗拱了拱手,从容落座。
黑袍人是巴赫拉姆的密探头子,声音沙哑。
“大人说笑了。”
“既然赵掌柜是个纯粹的商人,那我们就可以谈谈生意了。”
巴赫拉姆端起酒杯。
“但有一件事草民却是知道,大唐的丝绸穿在身上会很舒服,青花瓷放在家里会很有面子。”
“那些当兵的在山口设了关卡,非说要保护什么商道,硬是收了草民几百两银子的过路费,真是雁过拔毛。”
“我倒要看看,这个大唐来的商人,骨子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大人的威严草民自然知晓,但草民是个生意人,信誉比命还重要。
巴赫拉姆转过身,看向站在阴影里的一个黑袍人。
巴赫拉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大人,这可使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