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成会把他的头敲掉。
不过。
虽然还做了些其他准备,但要说有多少把握,他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沉默了几秒。
这道符文,楚沨只见过一次,还是在不久前的仙府内。
良久,楚沨抬起手,咬破食指,在空中绘起了晦涩的符文。
的呼唤声逐渐变得哀怨:
这附近的山壁上到处都是上品灵石,这方面楚沨自然不担心,而且在他进阶元婴中期后,再重的伤势,只要还剩下一口气,轮回再生诀都能快速修复回来。
但因为不带任何负面情绪,而且外面还有楚沨守着,他并未太过在意——即使那小子守不住,至少也会跟他发出预警的。
最终,还是缓缓转过了身去。
他满意地欣赏了片刻,挥挥手,将这道替命符悄悄印在了宫泊白皙后颈上。
楚沨的脑袋里忽然闪过这四个字,他被这个有点儿矫情的形容臊到了,干咳一声,低下头去,又忍不住悄悄抬起头来,瞄了宫泊几眼后,才想起来,这会儿地宫里似乎只有自己一个清醒之人。
“您当初抛下了我和母亲,又抛下了我,如今还要再杀死我们第三次吗?”
也正因此,楚沨没注意到,在集体陷入幻阵的人群后方,还有一位样貌平平无奇的修士,气息正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快了,他想。
但看到这一幕,尽管一路走来伤势还加深了些,楚沨却不禁放松了双肩,唇边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
但即使有些磕磕绊绊,楚沨还是画完了。
但他顾不上擦拭,立刻转身朝着大殿内踉跄走去。
他大步走出地宫,来到那处无数具仙尸沉眠之地,转过身,郑重其事地朝着这些来自太古各
理智告诉他,楚沨说的话不无可能,因为正常情况下,没有元婴修士能接下渡劫后期的全力一击;
一股刻骨的恨意,在幻境的加持下,逐渐充斥了他血红的眼球。
楚沨估摸着,那幻阵最多只能拦住甘流一天,顶死了一天半时间。
甘流身躯一颤。
楚沨直起身,脸色重新恢复了平静。
甘流那一击,他虽然依靠阵法的加持勉强接下,仍旧受伤不轻,必须立刻调息疗养。
楚沨捂住钝痛的胸口,七窍咳嗽着溢出血来。
他的神明。
“爹……”
黑衣青年起身走到池边,在一个最靠近宫泊、又不打扰对方修炼的距离停下,半跪下来,垂头静静地看着对方。
甘流的指尖开始颤抖。
以这个速度,师父最多三天,就能再度突破。
见在场修为最高、也最难缠的一名渡劫老怪,在挣扎许久后,也陷入幻阵之中,他长长地松了口气。
不过一炷香后,楚沨就又恢复了满格状态。
“爹,您为什么,连回头看看我都不肯?”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吞吞地掏出一个瓷瓶,开始吞服丹药疗伤,顺便补充灵力。
见宫泊没有被自己打扰,楚沨不禁松了口气。
尽管周围还有不少修士都陷入幻觉,但从始至终,楚沨的神识始终锁定在甘流身上。
“骗子,”他目光空洞涣散,干涩的唇不住喃喃道,“都是骗子……仙宫,仙人,哈哈哈哈……都是狗屁!!”
灵源池内的灵气,以一种近乎恐怖的速度,被青年飞快吸收着,楚沨只是站在那灵气漩涡的边缘,就已经有种窒息的感觉。
睁开双眼,幽青的灵石矿脉在地宫内泛着冷光,映照着下方波澜不定的乳白色池水。
不过,那也得自己先活下来才行。
表情似哭似笑,双手时而正常,时而变为鳄爪。
因此他绘制的动作还有些生涩,遇到灵力回路复杂之处,甚至会停下来思考一会儿。
正因为相信对方,所以宫泊没有睁眼。
这和从前他遇到过的所有迷幻类攻击,都完全不同。
要是师父知道,他心有余悸地想。
修为也以一种令人惊诧的速度,一会儿跌落至元婴以下,一会儿又暴涨至渡劫。
但情感上却在叫嚣着,他的妻儿早就不在了,身后的都是幻觉,是骗子!是他应当毫不犹豫一击灭杀的对象!
静静盘膝坐在池中的宫泊一袭白衣,肩头长发低垂水面,随波飘散,修长白皙的十指掐诀摆在膝头。
四下无人,正是适合干坏事的时候。
乍一看,仿佛一尊古老的玉观音像。
不知在幻阵中看到了什么,他的面孔逐渐露出狰狞之色。
楚沨回到地宫中时,宫泊仍在闭关突破中。
楚沨难得发了一会儿呆,大脑空转着,没有去思考答案。
但,自己能撑过三天吗?
宫泊的眼皮轻跳了一下,似乎是感觉到了陌生灵力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