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谢承洲。”
门外那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时,姜如音整个人僵在原地。
电话那头也安静了。
刚才还混着粗重喘息的听筒,突然只剩下一片电流杂音。
姜如音攥着手机,脸颊烫得滴血。
腿心那根东西还维持着低频震动,隐秘地贴在身体深处。刚才被强行打断的余韵尚未退去,每一次轻微的震颤,都让她腿根止不住地发软。
“谢总?”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这么晚了,有事吗?”
“你的u盘落在餐厅了。”
谢承洲隔着门板,声音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懒散,又带着一点夜深后的低哑。
“刚才给你发微信没回,打你电话也一直在通话中,以为你睡了。里面是明天要用的项目文件吧?正好还没走远,就给你送过来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果然躺着两条未读消息。
【谢承洲:东西落了。】
【谢承洲:?】
又忘东西。
姜如音盯着那两条微信,有点想骂自己。
以前在家,钥匙、口红,掉了都有秦聿跟在后面捡,有时甚至不说一声,第二天就安安静静出现在她包里。被惯成这样,记性自然好不了。
可现在……自己快尴尬死了……
下面还有一个未接电话。
而那个让他电话永远占线的罪魁祸首,此刻还安安静静地待在她耳边。
姜如音耳朵更红了。
她下意识压低声音:“阿聿……我先挂了。”
“别挂,你先开门。”
“?”
姜如音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人家特意给姜总送东西。”秦聿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但是总让人感觉有股不阴不阳的味道,“让人一直站门外,不礼貌。”
不知道为什么。
他越是这么通情达理,她越觉得后背发凉。
“那你先——”电话另一头没有回答。
话还没说完,腿间那阵细微的震动忽然停了。
整个世界骤然安静。
姜如音愣了一下。
“关了。”秦聿淡淡道,“去吧。”
她狐疑地看了一眼手机。
然后咬了咬牙,匆匆把睡裙下摆拉平,用手心捂了捂发烫的脸颊,深吸一口气,压下紊乱的呼吸,这才握住了门把手。
门只开了一条缝。房间里低沉的鼓点从她身后漫出来。
走廊的冷气扑面而来。
谢承洲穿着晚餐时那件衬衫,领口随意地散着两颗扣子,手里夹着一只黑色u盘。
看见她,某人眉梢很轻地挑了一下。
“这么久?”
“刚才……没听清。”
门内的音乐仍压得很低,鼓点一下下敲在走廊安静的空气里。
谢承洲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平日里能把场面压得很稳的姜如音,此刻能有这种慌张的神态。
姜如音心里一紧,下意识把睡裙又往下拽了拽。
“姜总。”
“嗯?”
“你是不是不太方便见我?”
姜如音手指微微收紧。
谢承洲却只是很轻地笑了一下,把u盘递过来。
“放心,我没有偷窥别人隐私的兴趣。”
“明早那个版本在里面。我本来想让前台送上来,又怕里面有项目数据,不太合适。”
“谢谢。”姜如音伸手去接。
刚刚递出u盘,谢承洲像是想到什么,随口问了一句:“刚才在跟国内通话?”
“嗯。”她也顺着话说,“还没打完。”
谢承洲看了一眼她始终攥在另一只手里的手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难怪电话一直打不进去。”
姜如音身体一僵。
刚刚已经彻底停下来的东西,突然活了。又低又慢的抵在她的那处,一下又一下。缓慢地提醒着她。
某人虽然不在这里,却一直在听。
“唔……”
声音被她咬在齿间,还是漏出半截。手指紧紧扣住门框,膝盖发软,睡裙下摆跟着颤。
谢承洲眉头一皱,下意识伸手,又在门缝外停住。
“怎么了?”
“没、没什么。”姜如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手机仍安静地贴在掌心。
对面的混蛋一个字都没说。
姜如音却已经想象得到,几千公里外那个男人此刻大概正靠在车里,半垂着眼,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停在控制界面上。
这个混蛋。
绝对是故意的。
谢承洲垂眸扫了眼她泛红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