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翌日清晨,年雨苗找到小姨江敏:“小姨,柏家,我想去。”
&esp;&esp;小姨愣住:〝苗苗,昨晚……你听见了?”
&esp;&esp;年雨苗点头:“帮两个月忙而已,小姨你放心,我能做好的。至于上学的事,你就别张罗了,我在乡下也没正经上过几年学,成绩不好。”
&esp;&esp;她撒谎了。
&esp;&esp;江敏常年不在老家,并不知晓,年雨苗其实成绩很好。
&esp;&esp;她父母宠爱她,不像别人家到了周末就让她干活赚工分,而是会让她去镇上图书社看书,或者在家里学习。
&esp;&esp;她还考上了县里的师范中专,只是后来加重生变,没条件继续读书了。
&esp;&esp;说这话时,小姑娘眼睛亮亮的,努力做出轻松的样子,不让小姨看出她心里的惶然。
&esp;&esp;江敏抱着她哭了很久,一直在道歉,责怪自己没用。
&esp;&esp;过分善良的人,总会把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
&esp;&esp;去柏家那天,是江敏送年雨苗去的。
&esp;&esp;小姑娘拎着个小小的格子布包袱,一路上笑着和说话,表情夸张地说柏家一定很好,说自己会勤快干活,让小姨放心。
&esp;&esp;到了军区大院总院门口,哨兵打电话通报,放她们进去。
&esp;&esp;柏爷爷和苏奶奶果然和善。
&esp;&esp;老爷子头发花白,身材高大挺拔,穿一身整齐的旧军装,笑起来眼角皱纹深深,却有种说不出的威严与慈和。
&esp;&esp;老太太个头不高,圆脸,短发,戴副圆黑框老花镜,拉着年雨苗的手问长问短,说话温声细语。
&esp;&esp;江敏坐了一会儿就走了,面对位高权重的领导,她也有些紧张。
&esp;&esp;临走前她偷偷塞给年雨苗五块钱,让她自己留着买点需要的。
&esp;&esp;年雨苗不肯要,江敏硬塞进她口袋里,红着眼圈说:“苗苗,要是受了委屈……就打电话告诉小姨,小姨来接你回去。”
&esp;&esp;年雨苗笑着说好,心里却打定主意,不再给小姨添麻烦。
&esp;&esp;柏家说一个月会给她发30块工资,两个月下来她就有60块。
&esp;&esp;她想到时候租个房子,找份工作,自己养活自己。
&esp;&esp;柏家小楼是幢二层红砖房,带着个小院。一楼是客厅、饭厅、厨房和柏爷爷苏奶奶的卧室,二楼是书房和几间空房。
&esp;&esp;苏奶奶领年雨苗到楼梯旁的一间小屋子,说是给她住的。
&esp;&esp;屋子不大,但干净,有扇朝南的窗,能看到院子里的梧桐树。
&esp;&esp;“我孙子誉楷去宁州参加篮球比赛了,过几天才回来。”苏奶奶笑着说,“他比你大一岁,在南省高级中学念高二。那孩子浑,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esp;&esp;年雨苗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esp;&esp;家里只有老两口,听起来很安稳。
&esp;&esp;头两天确实安稳。柏爷爷和苏奶奶早出晚归,年雨苗按照吩咐打扫屋子、洗衣做饭。
&esp;&esp;她手脚勤快,饭菜做得也合口味,老两口很满意。
&esp;&esp;第三天上午,年雨苗照例挎着篮子去服务社买菜。
&esp;&esp;两天下来已经熟门熟路,她一边在心中盘算着晚上给柏爷爷苏奶奶做什么菜,一边拿出钥匙打开柏家大院的铁门。
&esp;&esp;正要往里走,忽然听见右手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esp;&esp;院门右手边有个单独隔出来的小屋子,是洗澡间。
&esp;&esp;水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esp;&esp;年雨苗想起昨天有只小野猫钻进院子,偷吃了她放在窗台上的半块馒头。
&esp;&esp;她只当又是那猫,怕它咬坏了水管,没多想,便轻手轻脚走过去,推开洗澡间的木门。
&esp;&esp;雾气氤氲中,一个赤裸的背影撞入眼帘。
&esp;&esp;水珠正顺着少年精瘦的脊背滚落,滑过紧窄的腰线,没入挺翘臀缝。
&esp;&esp;他背对着年雨苗,弯着腰,正仰着脖子用水瓢往头上浇水,水流冲刷过他的脸,顺着脖颈与胸肌滚落,肌肉线条随动作起伏绷紧。
&esp;&esp;麦色肌肤在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