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好生将养身体。待您身体复元,想走或是想留都由得您。”
德妃娘娘本想留了甄三娘在宫里侍候,甄三娘苦辞不受,坦然言道:“只因陶家对小妇人有恩,她家表小姐持着陶府信物有求,民妇不能不应。如今娘娘已然痊愈,小妇人吃完这顿饭,便想趁夜出宫去。”
本是假托了何子岑府上的佣人进宫,此次何子岑依然借故入宫接人。陶灼华伴着甄三娘步出长宁宫的大殿,一地如水的琼华下,何子岑覆手而立,皎洁的月光挥洒,那抹皎皎容颜依旧如玉。
好似是重生以来两人第一次正面相对,陶灼华激动地咬住嘴唇,笼在袖间的指甲深深刺入手掌心,似是唯有这样,才能阻止自己一颗悸动着不受控制的心。
“灼华郡主,我替母妃谢谢您的这番情谊。若不是您的举荐,子岑当真不晓得世上还有这样的高人。”何子岑向陶灼华浅浅一揖,更对甄三娘彬彬有礼。
“甄神医,还要委屈您扮做我府上的仆从,得罪之处您多多包涵”,月光下的何子岑身上披了层柔和的光晕,听着他略带磁性的声音,陶灼华眸间霎时便翻腾起了浪花。
她深深吸了口气,忍住喉间的哽塞,向何子岑还礼道:“赵王殿下客气了,灼华多承德妃娘娘照应,不敢当一个谢字。至于这位神医甄三娘,还请赵王殿下将她送去东大街都一处,灼华已然安排妥当。”
到是与前世的唯唯诺诺迥然不同,如今的陶灼华说话做事条理分明。何子岑借着月光的掩映,打量着纤瘦窈窕的陶灼华,惊觉她好似比从前又瘦了几分。
想来宫中生活并不能尽如人意,她一颗向往自由的心被牢牢拘束在这里,不过似易凋的花儿,依然让人疼惜。
☆、第一百六十九章 君心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何子岑有无数次的冲动,想要问一问陶灼华,今生既然将自己的名字一遍遍写在花灯上寄托着相思,前世又如何舍得葬送两人握在手间的幸福?
望着陶灼华瘦削的身形,还有被晚风拂起的长发,何子岑只是怅然地开不了口。他舒朗地一笑,点头道:“郡主放心,我一定亲自送甄神医过去。”
几个人在长宁宫门前分手,何子岑走出两步,却又翩然回过头来。月光下他的笑容皎洁而又温暖,却令陶灼华感受不到一丝温度:“郡主,依然要谢谢您。”
前世里两人之间有过无数次的对话,何子岑却极少对陶灼华道过谢。他曾经说过,不习惯对着亲近的人谢来谢去,到好似横亘了越不去的距离。
如今听着简单的谢字,那种客气里带着的距离感令陶灼华心间蓦然一痛,两行清泪无声无息流了下来。幸喜何子岑早已回过头去,不曾瞧见陶灼华的失态。
孑孓独立,月光将陶灼华的身影拉得老长,何子岑能瞧见地下的身影轻抚衣袖。他不敢回头,只怕一回头便忍不住握住陶灼华那双正在拭泪的手,唯有努力将声音放得平缓,冲甄三娘微微示意:“神医,请随我这边走。”
一片花飞减却春,风飘万点正愁人。
陶灼华无言凝望何子岑离去的方向,想着他疏远的话语,悲伤已经汇成河流。
德妃娘娘送走了陶灼华等人,就着绮罗打来的水卸去晚妆,正想握着卷线书读上几行,便有锦绫进来回禀,道是长春宫的李嬷嬷替主子传话。
似这般眼高于顶的奴才,德妃娘娘从来不假辞色。她懒懒阖了书,不屑地说道:“就说本宫已然歇下,若有什么话说与你听便是。”
锦绫便答应着出来,依着德妃娘娘的吩咐向李嬷嬷传话。
李嬷嬷皮笑肉不笑道:“如此,便烦请姑娘上覆德妃娘娘,明日是二月十九的菩萨圣诞,贵妃娘娘约着诸妃同往宝华殿祈福。因与长宁宫离得近,清早特意来约着德妃娘娘同行。”
两下里平日鸡犬不相闻,只差没有撕破面皮,谢贵妃如何能有这样的好意。锦绫心住念电转间便将贝齿轻轻一咬,便晓得对方不过是落井下石。
德妃娘娘已然打定了主意要在观音菩萨圣诞时露面,将那些素日捧高踩低的人狠狠打脸,锦绫便俏生生笑道:“我家娘娘必定感激贵妃娘娘这份心意,奴婢一定将话带到,明日请我家主子在长宁宫恭迎贵妃娘娘大驾。”
李嬷嬷见锦绫答应得痛快,只是干笑了两声,饮了小宫女倒来的茶水,这才乐呵呵地回去复合。
第二日谢贵妃换了身淡黄的暗纹对襟宫衣,打扮得素静齐整,一早便得意洋洋来到长宁宫约人,安心要给德妃娘娘些颜色看看。
德妃娘娘已然用过早膳,着了件黛蓝色的素绫宫裙,没有似谢贵妃那般早早换上春装,而是依旧着了件青面蜀丝夹袄。她也未覆平日遮面的青纱,只将满头乌发高高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整个容颜如玉,德妃娘娘修长的身姿窈窈窕窕,着装简单大气,更甚于往昔。
谢贵妃不提防自己瞧到的竟是这幅模样,那些明为安慰实则挖苦的话便说不出来,楞楞瞅了德妃娘娘好几眼,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