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认输,国王又等待了片刻,方才开了口。
“并非如此,陛下。”怀亚特爵士虽然低下了脑袋,但是那张嘴里说出的话却依旧让国王眼皮一跳,“伊丽莎白公主一直是您坚定的盟友,如今她派我来向您报告,在我们双方的军队的合击下,叛乱者已经土崩瓦解。这是您和她的胜利,何来投降这一说呢?”
“您说伊丽莎白是我的盟友?”国王脸上的表情异常精彩。
“难道不是吗,陛下?伊丽莎白公主殿下从来没有自立为王,伊丽莎白公主殿下的军队对抗的都是您的敌人,伊丽莎白公主殿下与您的敌人势不两立,对叛乱者重拳出击,除了坚定的盟友以外,还能有一个更好的形容词来形容伊丽莎白公主在这场风波中扮演的角色吗?”
爱德华直勾勾地盯着怀亚特爵士,仿佛要掀开对方的天灵盖,看看能够说出这种颠倒黑白的混账话的人长了一颗怎么样的古怪大脑。
他难以抑制地大笑起来,几乎让自己喘不过气。
“我从来没有听过比这更厚颜无耻的诡辩了。”国王说道,“您竟然觉得有人会相信?我即便任命一个低能儿担任主审法官,他也能看出这纯粹是无稽之谈,只要几句简单的证词就能驳的体无完肤……”
突然似乎有什么可怕的念头钻进了国王的脑海,他的瞳孔一下子变大了。如同雷霆在他脚下炸开一般,他的身体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用一种又惊又怕的眼神看向对面茶几上那两个黑色的匣子。
“除非……”他用一种阴森的声音咕哝道,“那匣子里是什么?”
怀亚特爵士的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他快步走到茶几前,将匣子打开。
两颗已经变成灰黑色的人头并排放在匣子里,如今正值酷暑,虽然匣子里放满了冰块和香料,然而恶臭的气味依旧瞬间充斥了陛下的书房。
爱德华目瞪口呆地看着首席大臣和吉尔福德勋爵正在腐烂的脑袋,那两颗头颅上原本饱满的肌肉已经收缩了不少,把一种扭曲的微笑挂在了那两张毫无生气的脸上,两者之间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爱德华第一时间不安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罗伯特,正好看到对方浑身无力地跌坐在身后的扶手椅里面,他脸上的颜色和面前的两颗头颅一样难看。
“伊丽莎白公主殿下为您除掉了叛逆的首脑,陛下。”怀亚特爵士笑着说道。
“没有经过法庭?没有检察官和法官?也没有审判?”国王的眼睛里露出凶光,屋子里的仆人和侍卫们都低下脑袋,显然意识到一场可怕的风暴即将到来。
“事急从权,陛下。”怀亚特爵士说道。
“好一个事急从权!”国王冷笑着朝着侍卫们挥了挥手,“把他给我抓起来,扔到塔里去。”
怀亚特爵士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仿若倒春寒当中被冻僵在枝头的花苞,“您不能这样做!我是信使,我有我的权利,我抗议!”
“这是您说的,爵士,事急从权啊。”爱德华的声音里满是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