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空城上前一步:“军师!”
“虽你部建制不全,但尚有半幢之人,前往库司领取扬尘车,待玄甲训时,将尘扬起!”
“是,军师!”
“慢!”
秦无殇伸手将二人喊回,转身对长孙奇言道:“长孙军主,你与独孤军主同往!”
“是,军师!”
长孙奇上前应命一声。
秦无殇抬眼朝着贺儿无心望去,还未待言,一身甲胄、头戴突骑帽的贺儿无心便上前一步:“军师!”
“疾风军之速甚快,便将稻草置于土垒之前,以待置于上,尘起而升,尘落而降!”
贺儿无心应命:“是,军师!”
“再令侯人前往柔然王帐,向其言,我等将在此地训卒,并非寻仇,让柔然可汗但且放心。”
众人闻言却有不少人心有不解,皆是心道:“我等防范的便是柔然,为何还要前去告知?”
然,即便心有他想,却也是回道:“是,军师!”
见诸将应命,秦无殇扫视一番,暗道:“我也仅有此法了,虚虚实实,也不知唬得住唬不住大檀,哎!也不知将军几时回返?”
心叹一声,秦无殇对诸将摆手:“诸将执令!”
众人闻言,对其施礼,纷喝一声:“军下告退!”
诸将鱼贯而出,但全旭却未曾退去,他见诸将皆有令,却唯独未曾有他,不禁暗道:“军师可是忘将我矣?”
想着,他前将一步,问:“军师,旭当何为?”
闻其言,方坐椅上的秦无殇扭头觑将一眼,言道:“将军令军副值守府内,殇岂敢擅改军令?军副便继守府内吧!”
“这......”
伸手欲言,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如何说之,回手哀叹一声,摇了摇头,对秦无殇抱拳作辑,全旭也便退下了。
……
傍晚的中道彩霞漫天,映照无边草原,因边关之地较为苦寒,也便是日在之时尚有暖意,这日落之时,却有丝丝凉气冒起,让人不禁内心发凉,虽不说早穿棉袄午穿纱,但早晚温差却也很大。
黄昏的晚霞如行将就木的老人,为此番天地又是增添了些凄凉之感,一座土垒立在草原之上如同一条长蛇,晚霞为其染色。但此处却有些喧闹,稍将夜晚的凄寒驱散。
寻声望去,原是一群将士在训练。
但见土垒后方十五个方阵东西横陈,皆是在大声呼喝,一声声的高喝喊杀,让此间又是增添了肃杀之气。
士卒之后,却是一个个木制高架四轮车,车两侧有两个立柱,此立柱五米之高,柱顶有辘轳(lulu)(绞盘),下有方形木槽,里面装满了尘土,车头有绳,这四轮车就是扬尘车。
也便是此时,若是战时,方槽里的可就不是尘土了,而是石灰、或是铁质方槽内置起烟之物,士卒摇动长绳,就可令方槽晃动,将石灰上扬而起,攻城时用以烟熏守城将士,是为攻城器械。
而此时,这扬尘车却另有他用。
随着士卒晃动长绳,扬尘车扬起无边尘土,整个土垒上方被腾起的尘埃笼罩,随着微风飞扬而上,土垒上陡然立起一个个身穿衣物的稻草人,它们密密麻麻的排列着,不多时便已占据整个土垒。
随着尘土的飞扬,将其覆盖,若非知晓人,定将认为是一位位活人。
而这,就是秦无殇所谓的虚虚实实,他以此来‘增兵’,向柔然诉说,‘我中道有兵之多,远非尔等所想!’
然,此番作为却是无用之功,因柔然的目标,从来不是中道之地,乃是云中盛乐,但秦无殇所做之事却也无错,柔然不出,谁料得到柔然将往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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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刘盛方至盛乐,非他耽搁,乃是他所买之马是一匹中等之马,比不得他军中的上等战马,连番山路让此马儿稍有不耐,略懂马性的刘盛当然也是知晓的,也便在盛乐住下,准备明日再回返中道,来至盛乐,他也便不着急了,盛乐所属云中郡,云中郡所属朔州,即便‘天使’得知他在此处,他也算不得擅离职守了。
入住盛乐的他却不知,前方五原县城有一支女卫在等着他,那是拓跋清怜的‘狩猎’队。
而朔州督护府中也迎来一支三百人的骑队,这一支骑队是从伊吾日夜兼程而来的伊吾王唐契一行。
一身精美汉服的唐契在全旭的迎接下入了督护府,虽是一脸风尘仆仆、略显疲惫的模样,但仍旧掩饰不了眼中的期待之色。
有些激动的唐契正在前行,突然前方出现一人正疾步而来,见他之时稍显一顿,下一刻,来人对他伸手说道:“这位便是唐伊吾吧?”
说着,这来人便已至眼前,带着询问的目光看了眼全旭。
全旭见此,也不言语,仅是轻微点头示意。
来人得到回应,刚一回头,眼露疑惑的唐契便对其言道:“寡人便是,汝是何人?”
来人对其作辑,开口笑言:“在下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