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被袭的部位和手法,与洛河一模一样,事后从打她的房间里找到了余思柔和她的DNA物质。
洛河受伤的时候,哪怕沈红棉这个亲妈都指证她是凶手,他依旧决定谨慎处理,甚至说服余擎天暂时不要把她送到牢里去。
直到奶奶亲口说出这话,他才不得不承认,自己有多么愚蠢。竟然会对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抱有幻想!
“她醒了!”
她回来才知道奶奶昏迷的事情,如今听到她醒了,脸上一喜,“太……”
“好”字还没吐出来,顾司慕的指一下子抓住她的颈将她提了起来。他额际的青筋暴得高高的,一跳一跳,狠戾恐怖!
“她老人家对你有多好,你也下得去手?”
余笙被他掐得呼吸不过来,脸都青了,却挣扎着挤出声音来,“我要见……奶奶……”
顾司慕竟真带她去了顾宅。
不过,她没有见到奶奶,见到的只有她的遗像。
原来,奶奶醒来不到十分钟就咽气了。
奶奶生前疼她胜过顾司慕,自己还没来得及见她最后一眼,她就这么没了。余笙伤心欲绝,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扑过去抱着奶奶的遗像就哭了起来。
邹炎走过来,一脚踢在她的脚窝上,“让你来是磕头陪罪的,拉外面去!”
外面下雪了。
雪花特别地密集,只一小会儿地面就一片白。余笙被拖进雪地里,正对风口。
雪花夹着狂风,肆掠摧残,她冷得摇摇晃晃,牙根咬得咯咯响,一会儿瘦弱的身子就被大雪掩盖。
余思柔从阴暗处走出来,高傲地扬着下巴,伸手接了几片雪花,“可真是冷啊,姐,还撑得住吗?”
余笙瞪向余思柔,“你又对顾司慕说了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对我!”
余思柔咯咯低笑,“这次我可什么都没说。你要恨就恨沈老夫人吧,死的时候莫名其妙点你的名字,还说不放你走。司慕理所当然地就觉得伤害自己奶奶的凶手是你了。”
原来如此!
余笙清楚,奶奶想表达的绝对不是自己就是凶手的意思。
奶奶和顾司慕是同一天出事的,出事前她特意去找过奶奶,把自己怀孕的事告诉了她。她很开心,还催自己快点把这个消息告诉顾司慕。
奶奶死前的记忆一定还停留在五年前,她的真正意思是在提醒自己,叫她不要放走凶手!
余笙豁然明白,立刻又想到自己那天下楼时与人撞在一起,那人行色匆匆连歉都没道就上了楼。
她当时觉得那人的背影像余思柔,但因为急着见顾司慕而没多想,此时想来,就是她了!
“是你,害死的奶奶!”她突然醒悟。
“你说的什么呀,我可一个字都不懂唉。”余思柔学聪明了,不肯再在余笙这里多吐一个字。
她阴冷地朝余笙刺去一眼,“你们怎么回事?她穿这么多怎么跪?”
顾宅的佣人早就因为余笙曾经的冷血事迹而厌恶她,巴不得把她整狠一点。她们纷纷跑上来,七手八脚,剥得余笙身上只剩下单薄的秋衣。
天本就冷,衣服一脱,风雪就像刀一般割在皮肤上,余笙被冻得瑟瑟发抖,身体一下子冰冷冰冷,寒气直窜骨髓!
更麻烦的是,她的心脏又犯了。
剧烈的疼痛从心脏处漫延开来,她捂住胸口蜷缩起来,身子不停地抽搐。
“心脏病的滋味一定会很难受吧,加上今晚的风雪,明天就能为你收尸了。”余思柔在佣人们离开后,倾身在她耳边低语。
余笙有心脏病的事,她早就打听到了。正好,这所有的事都需要一个替死鬼,余笙一死,就什么都过去了。
“你放心吧,我和顾司慕结婚的时候,会让人去你墓前烧捧纸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的。”说完,她摇曳着身子,进了屋。
余笙趴在地上,瞪圆了眼。
余思柔坏事做绝,不仅没有受到半点惩罚,还想把她逼死。
她不甘!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她一下子爬了起来,僵硬的手一颗一颗解掉秋衣的扣子,甩了出去。
只穿着小衣的她露出了红通通的背,背上伤疤纵横交错,惨不忍睹!
“顾司慕,看见了吗?我身上的伤可以证明,我这五年来一直在受苦,不是在享福!我爱奶奶,我用阿言发誓,我没有伤害过她!”
“我有严重的心脏病,就快要死了,一个将死的人,没有骗你的必要!”
她重复地喊着这几句话,勇气战胜了疼痛和寒冷,她就像个战士,光光地立在雪地里,无惧无畏!
顾司慕正坐在奶奶的床前,慢慢为她净脸,眼底染尽了沉重。他的动作分外轻柔,生怕弄疼她似的。
“顾先生。”
管家匆匆走来,在顾司慕耳边低语了几句。
顾司慕的脸色略变,放下毛巾便出去了。
到达门口,他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