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一眼就认出来,“是他,就是他!”
唇角狠戾一拧,顾司慕笑出声来。这笑声分外寒疹,余笙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叭叭叭叭。
他缓缓地拍着手,“不惜亲入险境把厉千仞最为重视的弟弟救出来,为了攀豪门,你可真是舍得豁啊。”
“难怪厉千仞玩了你五年都没舍得丢。”
“弟弟?”余笙惊讶地看着顾司慕,“怎么会?他们的姓根本不一样!”
“萧白楠跟他母亲姓,这是全城都知道的事。”邹炎冷冷地提醒。
枉想用姓氏不同蒙混过关,让萧白楠给她做假证,余笙可真有一套!邹炎越发厌恶她。
顾司慕低身将余思柔扶起,揽在怀中,看余笙时眸光如刀,“我以为自己错了,一度想着要信任你一次。而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信任!”
他的目光一刀一刀地剜着她的身子,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余笙欲哭无泪,两眼发直。
她早从萧白楠的言行举止看出他出身不凡,却从没想到,他会是厉千仞的弟弟!
这个世界对她太残酷,次次在她以为看到曙光,就要苦尽甘来的时候无情地掐灭希望。
余笙痛苦地闭了眼。
余思柔得意地朝余笙投来一记恶毒的目光,竟然枉想着扳倒她,活得不耐烦了!
她突然身子一软,跌在顾司慕的怀里。
余笙以为她的晕倒是对自己的一场救赎,没想到,却是更强大的打击和暴风雨!
下午的时候,突然有几个人冲进重症监护室,推着阿言就往外走。
“你们要干什么!”余笙扑过去拦住那些人,眼里露出的是愤怒和不安。
“思柔得了严重的白血病,要马上换骨髓,这个孩子的骨髓跟她相匹配。”顾司慕和好几个人一起走过来,他波澜无惊地道,面对她,眼皮子都没掀一下。
余笙的身体剧烈抖起来,已然知道,余思柔这是在报复自己先前的揭穿。
“她没有得病,她骗人的!”
没有人听她的话,阿言的病床继续被人推着走,她怎么阻止都阻止不了。
顾司慕一扬手,走来几个人将她从病床前拉离。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言小小的身体和病床一起被推进了手术室。
“顾司慕,你没有权力这么做!”她疯狂地挣扎,尖利地吼叫,“他是我的儿子,我不同意,他的骨髓不能取!”
“笙笙,就算妈求你了。”余母从人群里跑出来,一下子跪在她面前,抱着她的腿两眼含泪,“思柔就算已经不是你妹妹,你也要帮帮她啊。但凡有一点点办法,我都不想去伤害你的孩子,可……思柔的骨髓型号太特别,几乎筛查了所有可能的人,只有阿言的适合。”
“你就救救她吧,只要你肯救她,我什么都给你。”
看着养育了自己十八年的养母,余笙又怎么可能不动容。但那是她的儿子啊,已经病入膏肓,又怎么承受得了穿骨取髓的痛苦?
“唉呀,你就点头吧。余家妈妈都说了,不会亏待你。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不取也浪费。”沈红棉跟着插嘴。
余笙失望地看着她,“您是我妈吗?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沈红棉撇撇嘴,“我也是实话实说嘛。”
背后孙责拉了她一把,她这才讪讪闭嘴。
“已经做好准备,请问确定要取骨髓吗?”医生从病房走出来,问。
这一问,整个世界倾刻安静下来。
余母看向她,余笙则看向顾司慕,摇头。
第07章 :给她的教训
“取了骨髓会有什么影响吗?”顾司慕没有马上做决定,而是问。
“可能引起炎症,加重病情。”医生迟疑片刻,如实回答。
“这……”余母泪流满面,虽然依旧希望救自己的女儿,却已开不了口。
余笙无法面对余母伤心欲绝的样子,但自己真的帮不了她,只能默默转身,打算把阿言推出来。
“取!”
顾司慕却出了声。
叭!
心脏被重重击碎,疼痛袭满全身,余笙猛转头看向顾司慕,露出陌生的眼神。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顾司慕在听了医生的话后还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你这是干什么?”她哭叫着朝他扑过去,“你问医生那些话,只是为了让我知道后果,让我更痛苦吗?顾司慕,我没欠你什么,你为什么要无情冷酷到这个地步!”
看到医生要进去,她放开顾司慕去拦医生,“你们不能动阿言,我才是阿言的亲人,我不同意抽他的骨髓!”
顾司慕反手把她拉回去,用力按在身下,“我向你保证,那些情况不会发生!”
这样的保证对于余笙来说,毫无作用!身体正常的人尚且逃不过感染,更何况一个病人!
她极力挣扎,对顾司慕又咬又打,却什么也改变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