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思楚后来画了许多昭汐的画像,同一个神态不停地揣摩,废去了好些纸张才得出一张满意的来,他却没有把画像带出去祭烧,而是与红纸鲤鱼一起,偷偷私藏在了自己的房间里。这事情很久以后昭汐才发觉,那日思楚回家探亲,昭汐得了一卷好纸,急于想和他分享,便擅自闯进了思楚办事的书斋,摆好酥纸压方,等到天黑思楚都没回来,昭汐越等越无聊,在屋内闲逛的时候无意间触动了机关,方才察觉书斋有里屋休憩,一方小屋布置简单,唯有中间的画帘有那么点装饰意味,昭汐上前拉开帘布,惊讶地看见了自己的肖像,神态悠然纯净,却不着人间衣物,裸着上身穿戴的是上古时代的银器装束,长发裹身紫色飘带半挂腰间被蛇形银器扣着,那蛇像一种欲望的衍生,缠绕在腰股间,刻意画出了包裹在秘处隐隐若现的形状,俨然一副十足的艳图。
屋外风铃声转动,昭汐慌乱的退出密室绕开正门匆忙跑走了,可他忘记收回画帘和桌上的贡纸,被进门回屋的凌思楚一眼就看出了破绽。
他应该是看懂了的,却绝口不提此事,依然把思楚当做兄弟般相处。凌思楚也陪着他玩这场暧昧游戏,之后许久都保持着安分。但是于尹看得出来,他的眼神变了,与之前的保守克制不同,昭汐越是放纵不理,他就越是希望有所突破。就是这份熟视无睹害死了姐姐,他明明知道她有多爱他,朱昭汐,你打算用同样的手法冷落我吗?
在他制定的狩猎朱昭汐的计划里,掺杂了太多情绪,有对这份魅惑的渴望,也有对亲人之死的怨愤,最后他发现自己既无法爱他,也无法恨他,左右摇摆不定,最终选择了最为极端的一条路。
把朱昭汐从密室解放的那一刻,凌思楚发觉自己后悔了,他深刻的意识到这是一种爱,一旦得到了就再也不想失去,所以他跪坐在家中,望着参天槐花树安静地等待着自己的死诏,然而一周过去了,朝中风平浪静,朱昭汐再次放纵了他,连诱骗侵犯这样的重罪都没有追究。
他喜欢我,他是喜欢我的。凌思楚越想越欣喜,恨不得立马飞到他身边与他重头再来,可再见到面的时候,他发现朱昭汐将他彻底隔离出了心门,冷淡厌弃简直比死罪流放还要折磨。
所有美好都似乎只会停留在固定的时候,自从那次与思楚离宫,再回来的昭汐就像变了个人一样,躲在寝殿中一言不发,偶尔起身拿起笔起草圣谕,写一半又撕碎了丢弃掉,他再也不召见任何人了,睡觉的时候把头裹盖在被子里,像是惧怕什么。一周后,凌思楚闯宫,一路直达紫鎏殿将昭汐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陛下要杀我,只要往这罪诏上勾一笔就可以了,此乃圣谕,何必为难。”他故意将阅章笔握在昭汐手中,将他按在书桌上逼他看着桌上起草的诏书,然后肆意大胆的搂抱着他亲吻,赌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再度接近他。
“凌思楚!凌思楚!”昭汐握着笔的手在颤抖,男人的双手伸进了衣带里,紧贴的皮肤对他做出了各种僭越的举动,他却迟迟下不了笔,手背青筋爆起将御纸揪成了团,嘶吼着满腔的愤怒,“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死罪的字样都被他抠没了,思楚的眼角闪过一丝柔情,抬起他的一条腿架在桌上,捏着下巴掰过他的脸来深深的亲吻,揉搓着将自己的热情顶了上去。
“唔,思楚!你敢!你敢!啊!!!”他慌乱地俯身下去,桌上一片凌乱被他随手扫到了地上,凌思楚架着他,按头顶腰再度征服了这个倔强的小子。
方桌被顶得砰砰作响,思楚握着他的手,笔沾朱血一边占有他一边迫使他在纸上画出了红鱼的图形,线条越来越抖,最后跟着二人交合的节奏变成了无意义的一串长条。
“姐姐不是喜欢那鱼,是喜欢你,只要是你送的,她就能开心很久。昭汐,不要随便送人这份心意,送出去了,别人爱上你,你就要负责。”
昭汐被他压在身下,仓皇而局促的喘息,时而悲泣时而怒骂:“...啊..啊..这话..你怎么不趁早说...人已经去了你还想叫我怎样...不如你把我一并烧了送给你姐姐...我去黄泉再给她赎罪啊...啊...呃啊..住、住手...”
“你知道我要你负的是什么责任,你欠姐姐的已经还不了了,可你还欠我一份呢,昭汐,我已经爱上你了,你其实心里清楚不是吗,既然下不了狠心处决我,那就与我生生世世纠缠下去吧。”
“啊啊啊....思楚!!啊..啊...”他被裹挟在凌思楚炙热的欲望下,想抵抗却愈发疲软,想反驳却说不出什么有力的话,最后只是默默趴在桌上,手里捏着揪成团的诏书,望着那线条陡乱的红鱼持续呢喃,“我恨你...凌思楚...恨你...”
从那以后这二人的关系就像打了个死结一般,身体上无论多么接近,内心都是那么的疏远,在凌思楚越发大胆的试探下,昭汐的底线被步步击退,连每月的问寝都被安排了,凌思楚说到做到,真的为他做了选择,只是没有给他送来新娘,而是自己坐进了寝房。从抵抗到逃跑到追逐,这一套狩猎游戏在于尹眼中是极其香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