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太过,王妃那里,每月总要去两晚以尽夫妻之义,齐侧妃和杨美人又都是各具风韵的美人儿,裕王定然也会在这两人身上耽搁个三五夜。
陆侧妃心里总是哀怨,自己生得那般美貌,却做不到在后院独宠。
最最关键的问题是,除了王妃,其余三妾都还没儿子呢,说不定这一趟热河去过了,肚子就有了消息呢!
然而,让谁随行,不让谁随行,却不是她们自己说了算的,陆采莲虽然受宠,却终究是个妾,这里没有她说话的份。
“王爷,您可想好了,此次陪皇祖母去热河,让谁去伺候您?”正院里,王妃乘王爷用过晚饭,正喝消食的六神茶消食的空闲,明明白白地问道。
裕王楞了楞,后院妻妾不合,争宠内斗之事,他自然心知肚明,只是,他自幼在宫中长大,见惯了后宫妃嫔争宠心肠之狠毒,手段之诡诈,再看自己后院,便觉是小打小闹,无伤大雅了。
都是自己的女人,叫哪一个陪同,其余三个都会不高兴,父皇对自己心怀厚望,自己的后院,还是让它安安静静,不起风浪为妙。
想到这里,他便道:“去泡个温泉还要带妾侍,传扬出去,那帮大臣不知又要生出什么口舌是非了!”
“可是,王爷身边,总得有个照顾日常起居的人呀。”王妃见他不肯带三妾,尤其是不带陆采莲去,心中暗暗高兴。
“你随便叫上两个侍女婆子去便是了。”裕王说完,又自顾自喝茶。
王妃想了想,便道:“我房里的罗嬷嬷在大内伺候过娘娘们的,粗细活儿都来得,至于侍女——”
裕王放下青花盖碗茶盅,突然道:“说起来,青云阁里初雪做的点心,我倒是吃惯了的。”
王妃唇边现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那便让初雪随侍好了。”
初雪即将随王爷去热河的消息,很快就被那三妾打探到了。
听说王爷此行只带这么一个侍女,便傻子也都明白,初雪定然是要侍寝的,不然,那至少一个多月的时间,王爷还能禁欲不成,便是寻常人家的男儿,已经成婚,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都难禁一两个月不近女色,何况王爷。
抱月轩里,陆采莲一听到这个话,就啪地一声,将手中一杯滚烫的热茶砸到了地上。
珍珠顾不得收拾那四处飞溅的瓷片,忙着上前给她抚背:“娘娘,可别动那么大的肝火,为一个做点心的丫头,可不值得。
“王爷还真是对她念念不忘啊,上次给了那么重的赏赐,我就说不对劲,这不,现在狐狸尾巴到底露出来了。”陆采莲咬牙道。
“娘娘,上次宫里的雍妃娘娘不是打发人跟咱们家夫人说过了,初雪是陈家外甥看好的媳妇吗?”珍珠提醒道。
“不错,我现就想法子让雍妃知道此事。”
主仆二人正计议间,突然有小丫头来报:“娘娘,不好了,王爷在青云阁里晕过去了。”
第20章 浅草蝶
青云阁里,王妃与三位侧妃美人齐聚,张居正和高拱见状,只得避出了书房,在院中守候着。
书房里间,是裕王平日里休憩的地方,此时床帏低垂,裕王躺在枕上,双目紧闭,面如金纸,一点知觉也没有了。
王妃坐在床边的绣花褥瓷凳上,一脸焦灼地望着鲁太医给裕王诊脉。
鲁太医将裕王的双手脉搏都细细把过,脸色越来越是凝重。
“鲁太医,王爷他,究竟得的什么病?”陆采莲见太医面色不好,心里也是咚咚直跳,七上八下的没个底了。
按礼,王妃在座,是没有她一个妾侍说话的份的,可是她自持家世,素来藐视王妃惯了,如今危急关头,更是顾不得这些。
王妃倒也不跟她计较,只是拿眼瞧着鲁太医。
鲁太医向王妃拱了拱手:“敢问娘娘,王爷今日,可进了什么饮食?”
裕王昨晚一直歇在青云阁,王妃见鲁太医这般问,便转脸对春儿道:“传五福进来。”
五福进来后,王妃便问:“五福,你贴身伺候王爷,可知王爷今早都进了些什么饮食?”
五福道:“回王妃,王爷今儿早上进了鸡肉粥,藕粉糕,火腿片,另外又饮了一杯乌龙茶。”
“烦劳公公,把剩下的残茶和残羹都拿来给我瞧一瞧。”鲁太医道。
五福面露难色:“点心房里的初雪是按照王爷素日里的食量做早点的,那些已经被王爷用完了,只有乌龙茶,还剩下小半盅。”
“那便把残茶端来给太医瞧瞧。”王妃道。
五福答应了,转身出去用金漆托盘端了残茶,太医接过了,自袖中取出银针细细检验,又将茶盅端起来,迎着亮光看了又看,闻了又闻,思酌良久,突然道:“娘娘,王爷用过的鸡肉粥的碗盏,可洗刷了没有?”
这下不等王妃开口,五福就忙道:“奴才这就去点心房看看去。”
一时,五福果真捧着一个青花瓷碗回来了,碗里尚有些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