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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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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虞吓得崩溃,话说得也是颠三倒四断断续续,“他还想杀我,他想要杀我。他才是凶手,你去找他,去找他啊。”

    赵鹤走过来,“是你太吓人了。”

    “是、是我父亲想害梁蕴,你是活该,你自找的……不是我杀了你,是、是君后!对,是他,他把我跟我父亲还有你,全杀了。”

    “他想给老二铺路,是他对你屈打成招,是他逼着你摁的手印。这个心如蛇蝎的男人,才是真正的恶人。”

    梁虞给出的反应也很直接,抽了口凉气,两眼一翻,直接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岁荌双手箍起头发跟赵鹤说话,“下点猛药,如果她能想起来,我有一出好戏想唱给所有人听。”

    梁虞差点从床上弹跳起来,胡乱挥动手臂试图驱赶岁荌,“走开走开,你又不是我害的,走开啊呜呜呜。”

白绫挂住了脖子,她们父子俩从云端跌入泥潭,从此一个长眠于世,一个不见天光。

    “说来还真的有,”赵鹤道:“再过几日就是太君后的寿宴,不过以往都是小办或是不办的,因为他不愿意铺张所以都省下了。”

    虽说不办寿宴,可每回太君后生辰时他都不会

    这身谋逆的罪名,她一背就是二十余年。

    虽然这些事情,岁荌早已知道,但如今听三皇女再说一遍,心头依旧有些沉闷难受。

    梁虞被扎完倒是悠悠转醒,她茫茫然的,一扭头,视线就对上坐在床边的岁荌,大叫了一声,差点再次晕过去。

    朝文淑倒是见多识广,她问赵鹤,“你平时听戏吗”

    岁荌来了兴趣,悠悠问,“那我是被谁害的”

    赵鹤看了眼床上的梁虞,站起来朝两人走过去。

    岁荌踩着小碎步来到梁虞床前,轻声喊,“三姐姐。”

    岁荌讪讪地把头发全挽头顶,用那根羊脂玉簪子再簪回去。

    朝文淑看了赵鹤一眼,不想开口说话。

    岁荌想了想,突然把头上的簪子拔下来,长发瞬间披散在肩上。

    听母亲说元宝是学舞,平时也涉猎一些戏曲用来哄刘长春妻夫开心,想来这“鬼步”是元宝教岁荌的。

    岁荌吸了吸鼻子,压下多余情绪,看向赵鹤跟朝文淑,语气轻松,“看来是记得。”

    她这个样子,赵鹤也没办法给她诊脉,只好坐在一边等她冷静下来。

    岁荌企图甩锅,“她这也太心虚了吧!”

    只是今天见到的人太多,记忆受到刺激产生错乱,让她以为这些宫人是来拿她的御林军。

    赵鹤看完,“嚯”了一声,“你要吓死她啊,她不得以为是安王找她索命来了。”

    赵鹤摇头,她不太爱听那些咿咿呀呀的唱词跟曲调。

    像是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让人喘不上气。

    “既然记得,那就好办了。”

    说完,岁荌放下头发,慢悠悠朝梁虞“飘”了过去。

    见没人靠近,梁虞开始对着枕头大哭,“母皇救我,母皇我是冤枉的,我没做错事情。”

    梁虞大喊大叫,“母皇,母皇救我,阿荷不是我害的,我跟我爹是想污蔑老大的,没想杀阿荷,阿荷你别过来。”

    岁荌朝两人招手,问,“宫里最近可有什么大的庆典跟宴席”

    梁荷属实是活该,这对她来说本就是无妄之灾,她可以袖手旁观,但她却选择牺牲自己替梁蕴洗脱污蔑。

    “滚开,都从我的寝宫里滚开!我没有谋反,全是、全是我父亲做的。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关我。”

    岁荌,“……”

    “她现在疯疯癫癫的,”赵鹤跟岁荌说,“你去试试,看她认不认识你。”

    别说梁虞了,连暗处的宫人都被吓了一跳。这、这岁御医怎么走路是飘的!

    赵鹤看的眼皮直跳。

    自然,太君后不办寿宴一事也为他赚足了好名声。

    她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银针,对着梁虞一顿扎。

    她以为朝文淑是要跟她闲聊,以此缓解这诡异的场景,所以颇为受宠若惊,急忙笑着搭话,“你还听戏啊听什么戏”

    她一把年纪的人,被吓得嗷嗷哭。

    朝文淑,“……”

    亏得她这些年痴痴傻傻浑浑噩噩,才在这种老鼠都不住的地方活到现在。如果她神志清晰,怕是早就被关疯了。

    梁虞抱着枕头坐在床上发疯,谁敢靠近就用枕头挥打谁。

    “朝大人,岁御医。”有人出声。

    梁虞疑惑地抬头,就对上岁荌那张脸,以及她披散的长发。

    赵鹤听见动静扭头看,就见朝文淑跟岁荌来了。

    而且现在大半夜的,幽巷里的光又比较暗,赵鹤往朝文淑身边挪了挪,连连摇头,“吓人。”

    她其实是想告诉赵鹤,岁荌这个看起来“飘”着的步法,在戏曲里叫“鬼步”。

    好在岁荌的针还扎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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