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外套脱了挂在门口架子上,理直气壮地说:“我都半年没见小五斤啦!当然要吃吃饭,逛逛街,再一起去看场小电影啦。”
之前还读研的时候,宋扶疏偷偷摸摸往西藏寄东西,还莫名其妙和隔了好几年的本科学弟混得很熟,这不就一下子全明白了吗?
对上了,一下子对上了。
宋扶疏结婚的时候正赶上闹得最厉害的那两年,没有大办,只和他们这帮老朋友私下里聚了聚,他们基本上每隔一两个月会出来见见面,祝余不大参与,只来过一次。
“你就说这一套管不管用嘛?”她一把挽住他胳膊,坐在他腿上,凑到他面前眨眼睛,微黄的灯光下眼睛黑漆漆滴溜溜,像漂亮琉璃。
宋扶疏打算先下手为强,先预约好。
吕捷拘谨地起身问好:“程同志您好。”
祝余嘿嘿笑。
人呢?
“嘘嘘嘘,”祝余赶紧让她小声点,“隔墙有耳,隔墙有耳,这话别出去说啊。”
祝余立即点头:“好呀好呀。”
他妈是这么说的。
后来有次吃饭的时候,他们各自的对象或爱人也来了,那也是祝余唯一来
他是认识祝余的。
宋扶疏形容过后,他就懂了。
他还以为午饭后就能回来。
他笑着伸手:“你好,吕捷同志。”
宋扶疏:“……”
“程邵安,我大学读研时的室友,现在在钢工大自动化系工作,”宋扶疏介绍。
宋扶疏指责她:“我们俩也半年没见!”
见的阔绰,她自己养活自己,没别的负担,加上也没什么奢侈的支出,已经攒下了不少钱。
“出成绩比吃饭还快的女同志。”
宋扶疏嘴角有点上扬,又被他压下,板着脸说:“我没好。你就会来这一套。”
他穿着宽松的蓝色睡衣,坐在床上,手上拿着本书翻着,但见她一进来,就抬头,两只眼睛直直地盯住她,“终于舍得回来了?”
最后也没改天,她俩下午就出去了。
“你要结婚?和谁?啥时候谈的?”
他们知道祝余也是种科院的传奇之人。
……
她凑过去亲亲他的脸颊,“你好了吗?”
程邵安又看向她,笑着说:“好久没见弟妹,我听说,你今年一直都在古巴出差?”
宋扶疏不承认。
祝余在桌下拍了拍她的腿。
后来再听到,就是宋扶疏说自己要结婚了,不夸张地说,他当时满脸问号。
自动化系是钢工大最好的几个系之一,和她的工作对口,她看到名单后就很高兴,但又不免忐忑——大学的难度肯定比中专高很多吧。
小五斤摇头:“我就和你说!”
虽然祝余回来了,但两人都要上班,也是只有晚上和周末才能见啊。第一个周末,他本来打算一起吃蛋糕的,结果,就早上见到她一面!
……
宋扶疏拎着买好的蛋糕从外面回来,就看到空空如也的小院,椅子也空了,余姥爷一个人靠在树荫下,悠哉游哉地拎着葡萄吃。
“祝余、祝振华……她就是祝振华堂妹啊!”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跟上。
再回来人就没了!
祝余一脸真是拿你没办法的神情,动作却很诚实地立即拥抱住他,在她离开这半年,小宋同志肯定有在暗戳戳锻炼,肌肉都更明显了点。
她兴冲冲说:“我现在有好多家底了!”
宋扶疏咳了咳,觉得晚上那碗绿豆汤加了太多糖,闷闷地说:“那我们也去看电影,逛公园,逛街——我没有衬衫了,你帮我挑两件。”
祝余晚上回来,就看到怨夫样的宋扶疏。
被哄好的宋扶疏从床上下去,不知道从哪儿端出一块水果奶油蛋糕,“来吃蛋糕吧。”
吕捷忍不住笑了下,没那么紧张了。
结果!等到晚饭人还是没回来!
也没听说啊。
他张开手,“抱我。”
“下周我们去哪里玩?”
程邵安看起来的确和宋扶疏差不多大,但比起他,更爱笑活泼一点,也许是长得好,这两人看起来都比同龄男性年轻许多。
余姥爷悠闲道:“她和小五斤吃饭去啦!”
祝余嘴甜,“你想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
程邵安,这个年头还能在钢工大安安稳稳待着的,家里自然有点红色背景,他听说祝余的时候,还是从他刚强的妇女主任妈那里。
开学前,宋扶疏帮吕捷引见了自己的朋友。
祝余又啪嗒一口亲在他脸上。
祝余在睡前吃到了甜甜的小蛋糕。
祝余眼神有点心虚了。
然后又摸摸自己的脸:“也别您啊您的,这么一叫,感觉我七老八十变成老资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