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我也不是天真孩童,没有期盼整个世界都是真善美,可也不能因为别人的烂,让自己跟着变烂吧?”
&esp;&esp;他打了个嗝,继续说:“现在就是好人恶人各站一边在拔河,恶人力气大,难道好人就要放弃比赛、甚至倒戈跑过去恶人那头,说‘哎呀你们这边能赢,那我过来了我也是赢家’。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吧,舒老板?”
&esp;&esp;“你别问我,我可是恶鬼。”
&esp;&esp;舒聿也给关岢倒了杯水,放他手边,“你看你,吃饭不说话,说话不吃饭,喷得我一桌子豆腐脑。”
&esp;&esp;关岢上一秒还义愤填膺,下一秒又笑了:“抱歉抱歉,这些话我平时可找不到人说,你现在又贵人事忙,没空陪我聊天。”
&esp;&esp;“啊?我这么忙是谁给我安排任务啊?哦对了,话说到这,接下来我要严格规定外包时间,我自己有私事要忙,你别给我派东派西,一晚上从南跑到北的。”
&esp;&esp;“你要干嘛?有啥私事?”
&esp;&esp;“少管。”舒聿喝完水,又开始吃饼,寻思待会儿要再买两块热乎的,给甘槐念带回去。
&esp;&esp;他看一眼关岢,慢悠悠说:“最近,有人跟我说过一段话。‘欲善者得福,欲恶者遭谴,欲天下不公得昭雪,欲人间正道永无疆。’”
&esp;&esp;关岢愣了愣:“这是谁说的?”
&esp;&esp;“名人名言,哪位名人你甭管,摘抄回去,哪天的动员大会上跟专员们提一嘴吧。”
&esp;&esp;舒聿半饱,有些犯困,打了个哈欠,说,“你年纪大了,该放手给年轻人去搏一把了。说不定,404的新一代能在拔河比赛中赢了呢。”
&esp;&esp;秋阳渐起,日光从天窗落下,轻飘飘的,却很亮。
&esp;&esp;关岢扬起笑,眼角堆着细纹:“行,承你贵言。”
&esp;&esp;两人吃完早饭,于胡同口分别,一人往东,一人往西。
&esp;&esp;一个月后,舒聿又见关岢。
&esp;&esp;这一次,关岢穿着西装皮鞋,打他最喜欢的银灰色领带,躺在棺材里,与世长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