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不老,何其诱惑
白露心中陡然一凛,仿若寒芒刺背,瞬间便明白了政哥的深意。她深知此刻局势微妙,稍有差池便可能引火烧身。
长生不老,这四个字,从古至今,总是引得无数人趋之若鹜、特别是对于身处权力巅峰的人来说,更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父皇这是信了他人,觉着只要煮了儿臣就能活得长生不老吗?”
她抬头看向嬴政,眼中很是受伤。
嬴政眼神变得深邃,仿佛在回忆着什么,又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白露,你要知道,朕身处这个位置,不得不谨慎。长生不老虽诱人,但朕更看重的是江山社稷的稳固。”
他的声音有些疲惫,却依然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白露一听嬴政这话,心里便明白,对方还是认为她的血肉有奇特效果。
她欲言又止,想进行解释,却又觉得说太过的话会显得苍白。
不如让政哥亲自去看。
她面上努力保持镇定:“父皇,他人所言,终不如您亲眼见证来得真实。”
嬴政的目光落在白露身上,带着一丝温和与期许。
在听闻她的回应后,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道:“好,朕便亲自见证一番。来人,将患病者带进来。”
须臾,数名病体孱弱之人被抬入咸阳宫,个个面色憔悴,气息微弱。
白露缓步上前,从旁边的托盘上取出一枚银针,轻轻刺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入一位病人嘴中。
一时间,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宫人都屏气敛息,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病人。
一秒、两秒……
那病人却毫无动静,面色依旧苍白如纸,身体也未出现丝毫好转的迹象,微弱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宫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有宫人按捺不住,轻声嘀咕道:“许是那血液太少,故而未见成效。”
声音虽轻,却在这寂静的咸阳宫中清晰可闻。
那宫人话音落下,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恐,仿佛意识到自己捅了一个天大的篓子。
紧接着,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头磕得地板砰砰作响,声音颤抖着向嬴政请罪:“陛下,奴才该死,一时嘴贱,求陛下饶命啊!”
嬴政坐在龙椅上,眼神冰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宫人。
其他宫人都大气都不敢出,眼神中满是担忧和恐惧。
“聒噪,拖下去。”
几个字,如同一道冰冷的闪电,划破了宫殿里紧张的寂静。
殿外侍卫听闻,即刻快步而入,把那宫人架了起来。
那宫人面色如土,涕泗横流,拼命挣扎哀嚎:“陛下饶命,奴才知罪啊!”
然而,侍卫们毫不留情,拖着他往殿外而去。他的哭喊声在宫殿里回荡。
白露缓缓解开手腕间的纱布,露出之前触目惊心的伤痕。
她咬了咬牙,拔下头上的发簪,打算再多放些血,她觉得或许只有这样,才能打破政哥心中那个疯狂的幻想。
嬴政出言阻止:“罢了。若你真像传说的是神女转世,能让人长生不老,你自己身上的伤怎会一直不好?别再干这种傻事。”
其言虽带着上位者的严厉,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隐晦的关切。
白露站在原地,心中泛起层层涟漪,抬眸望向嬴政,只见他眉眼间似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担忧。
嬴政靠向椅背,轻轻揉着太阳穴,思索片刻后,说起另一件事情。
“你和扶苏当街发放金叶子,虽说是一片好心,但也开了先例。往后若事事如此,国库如何能支撑?”
“朕并非苛责于你们,只是治理国家,需从长远考量。”
现在他只以为所谓祈福,是白露和扶苏在收买人心,测试咸阳城民众的服从性,可有多少人能为其所用。
白露认错态度极好,低垂着脑袋道:
“父皇教诲,儿臣铭记于心。”
“此次确实思虑不周,往后定会与夫君更加谨慎行事。”
当然,下次如果再遇上这种事,她依旧是会给信她的人不亚于付出的物资补偿。
我认错,但下次还敢。
嬴政自是不知她内心的想法,神色缓和了些:“朕明白你的心思。此事便不再追究。只是往后,你和扶苏行事,需多与朝堂大臣商议,切不可再擅自做主。”
白露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恭敬道:“多谢父皇宽宏大量,儿臣定当谨遵教诲。”
嬴政摆了摆手,挥退左右,神色间透露出一丝落寞:
“朕这一生,南征北战,统一六国,只为开创万世基业。”
“如今,朕也想为这江山多寻几分安稳,为百姓谋更多福祉。你和扶苏,都是朕寄予厚望之人,莫要让朕失望。”
白露心中动容,深深伏跪在地:
“父皇放心,儿臣与公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