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区域严禁京城人进来,搞不好会被当成“蛮人”。左钦元快速的环顾一周,消息通早不见了,他之前说不会有问题,现在意外出现,独留一个小姑娘在这里,属实让他愤慨。
“大人。”左钦元上前微微行礼,想挡住莺莺,莺莺也忐忑的躲在他的身后,抓着他衣袖的手微微颤抖。
杜凌朝没看眼前的男人,而是看着那一身脏衣,浑身泛着恶臭的莺莺冷笑一声,随即严厉道:“来人,将他身后的女孩儿带走。”
被认出来了,莺莺瞬间脸色发白,不知如何是好,她是沉府的丫鬟,沉府注重名声,如果这件事传到府里,就算官府能还她清白,沉府也会将她这个“不安分”的发卖。
脑海中浮现出林妈,青桃,大少爷……的脸,她想哭,又不敢哭。
“扑通”一声,左钦元率先跪下,他将头佛的低低的,声音急切的恳求道:“大人明察,这个小姑娘只是来寻亲的。”
“寻亲?”杜凌朝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发抖的小丫头,这段时间抓到了很多细作,不乏有沉家的小厮丫鬟,这让杜凌朝不得不怀疑。
“回大人,小人十叁岁时丢了一个妹妹,小人和家人一路寻到京城来,父母因劳累过度而亡,只剩下了自己。之前这片区域管控还未那么严格时,有很多城里人会到这里做买卖,所以我就想打听打听,有没有找不到父母哥哥的小女孩儿。”
莺莺跟着跪下,拼命点头。
“是吗。”杜凌朝拔出剑抵住莺莺的喉咙,见对方吓得抖如筛糠,剑刃缓缓上升贴住了她的下巴,用力一抬,唇角微勾道:“那她是你妹妹吗?”
莺莺一愣,眼睛忍不住的往左钦元那边瞅,她虽然害怕,此刻更关心自己到底是不是他的妹妹。
“回大人,”左钦元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们见面不到一炷香时间,但是经过交谈后,她很可能是小人的小妹……”
这句话说出,左钦元低着头,他闭了闭眼,心里一遍遍说着对不起,一遍遍念着团儿……
眼前的小姑娘性命攸关,他不能见死不救。
少女的喉咙发肿,泪珠悄无声息的落在冰冷的剑刃上,听到“很可能”这叁个字,莺莺已经确认他就是自己的哥哥,她的感觉不会错,就算错了也没关系,让她有个哥哥吧。
杜凌朝看着她的眼泪,不自觉皱了皱眉,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他最烦的就是眼泪。他将剑收回转身,莺莺以为他放过自己了,没想到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让她慌了神。
“他们两个,都给我带走。”
据说蛮人细作,不论男女都会在大腿根部纹上一个类似蝴蝶的纹身,因此要脱光进行全裸检查。
莺莺被冲洗过后,整个人光溜溜的绑在木板上,摆成一个“大”字,四肢用麻绳绑着困在旁边的木柱上,怕她咬舌自尽她的嘴巴里塞了一团布,四周是与其他裸检女人隔开的帷幔。
房间较为昏暗,两个女人围着她,来给她们检查的女人都是“绣娘”,此绣娘非彼绣娘,她们都是一些被抛弃的蛮人女人,被官府收编,为官府做事,把自己知道蛮人的一切告诉皇家。
这两个女人看上去大概中年,一人拿着蜡烛,一人用白色的布沾染特殊的药水仔仔细细的擦拭她的身子,蛮人的纹身是用他们专门的药针纹的,一般肉眼看不出来,只有沾染特制的药水,才能显现图案。
莺莺被从头到脚的检查了一遍,她们扒着她的嫩乳,掰开她的屁股,里里外外检查得仔细,动作粗鲁,好几次掐红了她。
她们最厌恶这种无事就往流民区跑的丫头,平白的给她们增添工作量。
莺莺眼眶很红,她倒不是害怕,去沉府做丫鬟之前就要将进行一次裸检,有疤,有胎记的都要去掉,大户人家尤其沉家注重名声,怕沾染腥臊,虽然知道有的是拐卖来的,但是明面上不能是拐卖来的。
因此莺莺不担心自己会不会有巧合的纹身胎记,她是担心哥哥,怨自己连累了他,早知道就听消息通的,晚些日子找他。
检查完毕,绣娘们去检查下一个,独留她躺着,有几个被检查出来的,立即就被裸着带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女人都窸窸窣窣的穿好了衣服,一个个离开了,可是她还躺在这里,仿佛被世界遗忘。
莺莺憋着尿,难受的厉害。
屋里越发昏暗,变得寂静起来,莺莺开始慌了,难不成把她忘了?她开始用力的扭动身躯,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来进行求救,在空荡的屋子里尤为清晰。
“怎么办……”
“谁来救救我……”
莺莺一边想一边挣扎,手腕儿被粗厉的麻绳磨得流血,自己的身体与木板撞击发出咚咚声,直到自己精疲力尽,才认命一样又瘫在木板上。
一炷香,两柱香……
莺莺憋的脸色通红,小肚子鼓胀厉害,终于,她憋不住了,一股清透的液体从她两腿间流出,声音很响,浇溅在木板上蹦出水花,数十秒后,水柱声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