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城,松城区。
一辆极不起眼的小轿车驶入无名小道,这里临近郊区,位置偏僻,平日里也少见行人出没。
很快,车辆停在一幢私人别墅前。
“仇裎,该下来了。”
成权青从后备箱把行李都一一搬出来,别墅门口早已有人等候,上前把行李全都拎进屋里。
仇裎躲在轿车后座不肯动,被成夏一把薅下了车。
“送你来新家了笨哥!畏畏缩缩的怕啥?”
成夏拉拉扯扯把人塞进屋子,葵礼也跟着一起进来,帮忙把行李整理好。
仇裎勉强站定,突然到了一个新的环境,对这里极其没有安全感,他慌忙去找葵礼,攥着她的手发紧。
看出他的不适应,葵礼牵着他的手,“走,我们去你房间看看。”
他的卧室在二楼,装修得精致且宽阔,床的旁边有一整片落地窗,窗外有燕子筑的巢。
住在这里的舒适度绝对是很高的,也很安全。
成夏走进来看了一眼,半开玩笑地跟两人打趣。
“笨哥,我这段时间就住你旁边这间,幸福吧?晚上要不要我来哄你睡觉?”
他整天无所事事,又怕仇裎在这偏僻的地儿无聊,索性一起搬过来陪他,等情况彻底安全了再搬回去。
葵礼很满意,这时候脸上的神态还算轻松。
仇裎一直沉默地牵着她的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众人在屋子里聊了些时候,忙活下来已经到了凌晨。
成权青跟几个孩子多嘱咐了几句便直接出发去机场了,葵礼也没准备多留,已经到了该走的点。
她正要跟仇裎多说些话,一扭头却发现他眼眶红了大半,手中攥着她的力度越来越紧。
怎么哭了?
“仇裎……”葵礼本就舍不得他,一时间有些心疼,此时鼻子也发了酸。
仇裎早就察觉到些什么,从到了这地方后便一声不吭。
他两步路堵在门口,拦住她的去路。
“你……是不是……要、抛下……我……”他艰难又缓慢地说完这句话,眼泪“啪嗒”掉在葵礼手心里。
“怎么会?怎么可能抛下你?”葵礼神色出现一丝慌乱,蹲下身把他抱住。
仇裎偏过头,说不出话来。
“这只是实在没办法的事……”
“因为你需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你肯定明白的,仇裎,我们是在保护你。”
他泪水流了整张脸,想和葵礼多说些话,但不停张着嘴巴,努力了好久也只说了几个磕巴的字眼来。
我不想和葵礼分开,我喜欢葵礼,葵礼是对我最好的人。
仇裎把脑袋低下,想钻到她脖子里找些庇护。
“哎你这这……”成夏嘴巴咂了又咂,最后很没办法地把眼睛闭上,走出了卧室。
仇裎的眼泪打湿葵礼肩上的衣服,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很难受,喉咙像被人死死攥着喘不过来气。
从在海岛见到这个女孩的第一刻,他就注定不可能和她分开。
“仇裎……不要哭。”葵礼颤抖着吸气,她同样难受得心慌。
自从重逢后,她变得格外病态,像得了后遗症一样害怕他又从自己眼下丢了,不见了,只有看着他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时,才会觉得有那么一点安心。
“成夏会留在这里陪你……我工作实在是太忙,要去挣钱,只要一有空闲的时候我就过来,好不好?”
“我们还得再撑最后一段时间,等你彻底安全了,我来接你回我的家……”
仇裎现在只能在这里,不得不留在这里,没得到仇章知最新的消息前,只有这个地方是最安全的。
葵礼害怕,尽管再不舍得也没办法容忍一点差池出现。
“我明天如果能忙完的话就来看你,怎么样?”
她说完这句话后仇裎再次沉默,然后俯身强吻住她的嘴唇。
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缓解一下他的难受了,亲到最后两人的嘴皮都快被舔秃噜,索性用牙齿把她嘴唇咬着不放。
这姿势是很不雅观的,葵礼担心被成夏看到又要笑话,费劲半天才挣脱开。
仇裎没能留住她,葵礼还是走了。
不管有多不舍,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卧室里的灯全都被打开,彻夜点亮,他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床上,听着隔壁成夏的呼噜声在整个别墅通透地回响。
一夜未眠。
今年的夏天特别奇怪,分明已经立了秋,但气候还是炽热逼人。
葵礼被太阳光晃得几乎看不清眼前的路。
火急火燎从电动车下来,她匆匆把今天这批样本搬到试验田里去。
抹一把脸上的汗,葵礼揭开盖子,里面好多草叶子都已经焉了。
软塌塌的,失去了原有的水分。
“唉……”
情况不算太糟,这些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