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凌霄表姐喜爱热闹,也喜欢打扮。她的那双手,有亲戚在聚会时打趣,说是“富丽堂皇”。
富丽堂皇多用来形容建筑,那亲戚用来调侃表姐那双手。
兰凌霄表姐那双手保养得宜,十指富态,是说又圆又粗,但不妨这双手好看,细腻无暇,如同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她觉得自己的手很好看,也很喜欢打扮,拿了许多戒指戴过,每根手指都要戴,什么宝石钻石,都有幸妆点过这双手。因此才有那亲戚的调侃,“富丽堂皇”,指兰凌霄表姐这双手非一般得贵。
兰凌霄轻轻捧住表姐的手,假装端详表姐的戒指,看了一会儿,笑着说道:“怎么送你老戒指?”
她观那块翡翠,成色很不错。不过,她表姐首饰柜子里多的是比这好的,这块翡翠看上去也没有很特别的地方——特别到值得她表姐特地带上,当宝似的炫耀一番的价值。
兰凌霄表姐轻轻笑起来,收回手,欣赏着那枚戒指。
“老归老,老不代表不值钱。”
“珠宝这东西,新的固然价格不菲,当然也得东西好,不过老物件嘛……不止值钱,它还有故事。”
兰凌霄轻轻一笑,不大在意,“故事不故事,不都看人怎么说。”
她的意思是所谓故事,人怎么编都可以。兰凌霄表姐神秘一笑,“这个故事不是编的,你也知道。”
兰凌霄挑起眉。
表姐保持神秘的微笑,“说起来,这枚戒指和你也有点关系。”
“认真计较的话,这枚戒指也可以算有你一份。”
联系今天出现了从前不会见到的人,兰凌霄大概明白这枚戒指出自谁家里,但她故作不懂,一手握住表姐的手,一手做刀状,“有我一份啊?那好,就把这块翡翠切开来。”
她表姐笑得花枝乱颤,打了一下兰凌霄的手,嗔道:“要死啊你,就会乱开玩笑!”
兰凌霄吐了吐舌头。
两人一阵笑闹,等笑够,表姐笑着说:“送我这枚戒指的人,你应该已经见过了。”
兰凌霄知道表姐说的是谁,目光落在远处的西门凌曜身上。应该是前头她表姐夫注意到那个醉酒女客闹出来的动静,连带注意到她和西门凌曜曾经待在一处。
现在的西门凌曜似乎恢复了一些从容,已经开始同一些过往的来客,眼睛也有往表姐今晚重点招待的那位女客那边瞟去,他什么心思,大概也能看出一二——今晚的宾客多存着想同那位女客结识的心思。
兰凌霄看着那边,笑道:“见过了。不过他看起来很不习惯这种场合哦。”
表姐不大在意地笑,“习不习惯,没关系,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兰凌霄表现出吃不消的样子,“你还想让他多来?”
“我们现在有合作,有来往很正常呀。但你这是怎么了?不喜欢他么?”表姐好奇地问。
“嗯……”兰凌霄撇了撇嘴。
她没说明白,表姐好奇心更盛,“人家今晚是来找你的哦。”
这下,兰凌霄更糊涂了。
“找我?”
“是呀,”表姐解释道,“虽然我们之间有些关系,”她一根食指在兰凌霄和她,还有另一头之间划动,“不过说到底,你和他和陌生人也没什么分别,但他又有求于你,就求到我这里,想让我引荐给你。”
兰凌霄轻笑,不过对这事兴趣不大,“他找我做什么?”
既聊到此处,表姐直接进入话题。
“听说你和他女朋友认识?”
想到竺舒瑶再叁强调的前男友,兰凌霄的唇角忍不住上扬。她极力忍住,不发出刻薄的讥笑声,状似在回忆,“呃……她是我室友,怎么了?”
表姐继续问:“那你和她关系怎么样?好不好?”
“说起来,你现在和大学室友一起住,你和那些人相处得怎么样?她们对你好吗?好像没有听你抱怨过大学宿舍哦。”
表姐平常忙于工作,兰凌霄也很少和她提起大学生活。现在表姐关心地问起,兰凌霄笑着问:“我们大学宿舍不错啊,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抱怨?”
表姐翻了个白眼,“大学宿舍生活,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
“天南地北那么多人住到一块,怎么可能没矛盾?”
兰凌霄想起她表姐的大学经历,“说起来阿姐你当初好像在宿舍没住多长时间……”
表姐耸耸肩,“两个月。”
她唇角泛起冷笑,“当时我不过是想住的好些,就有人说我炫富。有些人背地里议论我,当我不知道。宿舍生活多复杂啊,那些女孩扯来扯去扯头花,个个都能给你搞出叁十六计来!”
“哼,女人就是是非多,哦,我是说那些小市民,还有那些乡下人,”表姐毫不客气地发表偏见,“一天到晚计较这计较那,水电费也斤斤计较,什么开空调不开空调,都能吵半天,烦死!”
“再说宿舍的床那么硬,怎么住?那些学校也是,学生交了钱,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