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造访了他那狭小的牢房之后,他就已经知道了自己今后要走的道路。
虽然,皇家海军并没有很快就让他回到战场,而是勒令这位纳尔维克战役中的幸存者暂时休假,但在战场之外,克里斯威尔并不是一个喜欢给自己增添烦恼的人。以“随遇而安”作为自己座右铭的他,没过几天就习惯了这样的假期生活,回到自己在威尔士的老家加的夫港继续着自己每日的懒散生活。“该来的总会来的,不该来的就算急也没用。”
痛苦的日子漫长而难耐,而轻松的时间却总是快如飞梭。一个月之后,正泡在酒吧中和人比赛台球的克里斯威尔就像他自己所预料的那样,接到了由海军部发出的命令——这座处处保留着中古风貌的小城显然没有受到太多的战争影响,以至于与克里斯威尔熟识的邮局职员并没有什么保密的概念,直接将电报送到了他经常光顾的酒吧中。
在命令中,皇家海军恢复了他“奥罗拉”号轻巡洋舰舰长的职务,同时,还通知他说:“奥罗拉”号新的副舰长已经到任,将带着军舰一起和他在英格兰南方的朴茨茅斯军港汇合,他必须在接到通知后两天之内到达该处。
兴奋已极的克里斯威尔将电报塞进口袋,扔下球友们就跑回家收拾行李去了。一路上他还大呼小叫,不分青红皂白地拉住路人,告诉他们自己马上就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因此,小城里马上就开始流传起了克里斯威尔家的疯小子已经盯上了某个姑娘的说法……
而当他在一天后到达朴茨茅斯军港时,欢迎他的,除了整装待发的“奥罗拉”号之外,还有许久不见的好友亚历山大·贝尔中校——曙光女神的新任副舰长。
“真难得,路,我们还是第一次在同一条船上服役。”亚历山大·贝尔握了握老友的手。
“原本寄宿在我的船上是要付房钱的,但是,看在小学时你经常借作业给我抄的份上,就特别优惠你几年吧。”克里斯威尔调侃道。他还是显得那样自在,让人几乎无法想象这是一个刚从处罚边缘逃脱没多久的海军军官。
这一天,正是两人5年搭档生涯的开始。
重新回到舰上后,克里斯威尔立刻又收到了进一步的指示——皇家海军命令他立即率领军舰加入由“勇士”号战列舰和新建成的“光辉”号航空母舰组成的作战编队,前往埃及亚历山大港,增援当地的英国地中海舰队。
此后,克里斯威尔就和他的曙光女神一起,成为了地中海舰队的一员。
然后,时间很快就到了月。战争在继续着,而对某个身影的思念也时常占据着克里斯威尔的心头——尽管他从来都只在照片和电影记录片中见过这个迷人的影子。
……
“原来你在这里,我还以为你一个人先去‘勇士’号上了呢。”亚历山大·贝尔走了过来。
克里斯威尔扭头看了看着装整洁的朋友,似乎有些讽刺地笑了。“你的打扮就像个新郎,亚历克,难道说对面的战舰上有婚礼在等着你吗?”
“没有婚礼,路。”亚历山大·贝尔掸了几下白色军服上的灰尘,苦笑着回答道,“但却有一个不能错过的早餐会。”
克里斯威尔继续笑着,从护栏上直起了身体,顺手拉平了军服下摆的褶皱。“如果你能替我向坎宁安中将请假的话,那就太感谢了。”他说,“就说我肚子痛,不想吃任何东西,怎么样?”
“想都别想,路,这次你得自己来解决这个问题。”亚历山大·贝尔很干脆地回绝了。
“你知道我从来都不喜欢和那些40岁以上的人打交道。”麻烦的家伙说道,“尤其是大人物。”
“可这个40岁以上的大人物碰巧就是你的救命恩人和现在的顶头上司。”亚历山大·贝尔说,“所以,于情于理,你都不应该拒绝将军的邀请。”
“可他还是出生在上个世纪的人。”克里斯威尔把自己的理由用更古怪的语气又说了一遍。
“别像个小孩子一样,路,再不走就要迟到了。”亚历山大·贝尔厌倦了他的推托,拽起他的胳膊就拖着这位别扭的舰长下了舷梯,跳上了等待多时的摩托交通艇。
摩托艇速度很快,几乎是擦着水面,从驻泊于此的一艘艘军舰面前掠过。没花上一分钟,“勇士”号战列舰那高大的身形就在两人的眼前变得更为清晰了。
“但愿这艘船不要像‘厌战’号一样粉身碎骨就好了……”亚历山大·贝尔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随即便陷入了沉默当中。
与“厌战”号同属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的“勇士”号被部署到地中海还没有多少时间,却已经在连续的几次战斗中取得了相当的战果。由于此时意大利已经正式加入到了德国一边对英国作战,所以,地中海舰队现在所面临的主要敌人,是拥有6艘战列舰的整支意大利海军。
上个月,也就是7月9日,英国皇家海军和意大利皇家海军在卡拉布里亚海岸发生了一次大规模的海战。“勇士”号作为地中海舰队的旗舰,率领“马来亚”号和“皇权”号等舰,一举击退了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