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青叙怕得要死,眼睛根本不知道落在哪里,匆匆忙忙跪到地上,慌得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柔软的睡袍从他肩上滑落堆在脚边。
顾鸣川来得好巧不巧,正是时奕和池青叙挤在一个被窝里乱摸的时候,时奕的状态明显是意识不太清醒,另一个嘛……
一定被看出来了吧,夫人他那么敏锐,怎么办会不会被灭……顾先生我错了呜……
记忆相当混乱,只能回想个大概,尽管这样,有些画面还是异常鲜明。
噩梦一般的修罗场中,时奕少有的感到了紧张,觉得自己于心有愧。
算了。
时奕的心脏吓得停跳一秒,这下子彻底清醒,猛地从床上做起来,一把扯掉身上的被子。
时奕那张漂亮的脸已经扭曲,双唇失去血色,瞳孔渐渐失去焦距,露出痛苦的表情,宛如濒死一般竭力喘息。
余光瞥到另一个瑟瑟发抖、拼命装作不存在的人,顾鸣川冷笑一声,沉声道:“你也别装了,起来。”
那双骨节分明的牢牢攥住时奕的脖子,几乎叫他呼吸不得。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时奕起身的动作他也知道,他怕得浑身颤抖,紧紧闭着双眼,装作毫不知情,不敢有任何动作。
池青叙满脑子胡思乱想,羞愤欲死。
另一边,池青叙被他又揉又摸,身体早起了反应,清醒得比时奕以为的要早。
哪怕已经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时奕也很难完全揣测这个男人的想法,他有种感觉,顾鸣川就像一汪望不见底的深潭,没有人能活着来去自如。
手感明明不一样。
时奕雪白的颈部皮肤已烙下几道鲜红的痕迹,他不合时宜地想,即使这样也丝毫不减时奕的美貌,甚至平添色情,叫人生出肮脏的蹂躏欲,只想让这具美丽的身体沾染更多自己的痕迹。
但是池青叙也不行啊!
池青叙看得心惊胆战,做足了心理准备,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小声提醒道:“顾先生……”
等等!
可是池青叙出现在这张床上,难道他顾鸣川就一点责任也没有吗?
就不好说了。
可面对顾鸣川毫不掩饰的怒意,他又觉得自己有点儿冤。
时奕短暂地思考了半秒,很识时务地跪到地毯上
脖子被掐住,时奕说不出话,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他。
时奕的心一点点往下坠,顾鸣川那阴沉不定的脸色,仿佛压着风雨欲来的节奏。
池青叙僵硬地坐起来,面前是近乎赤裸的时奕,大片雪白的皮肤相当惹眼。
——
身边躺着人,时奕习惯性地钻进被子,打算挽回一下。
虽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发生在顾鸣川在场的情况下。
现在来找我兴师问罪做什么?
意识到自己昨晚都做了什么,时奕又羞又气。
他偷偷觑着顾鸣川的表情,又是一阵心惊。
昨晚他太兴奋,喝了很多酒,几乎来者不拒,然后……
难道……这种事情是底线?可是也……
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又有一个人出现在这间卧室。
这仿佛抓奸在床一般的场景怎么看怎么微妙。
“跟我说说刚刚做什么了,嗯?”
时奕内心几乎崩溃。
他这个角度,正好对着轻微隆起的胸部和嫣红的乳头,一晃一晃的勾引人,再往上则是被大手狠狠扼住的颈部。
他当然很擅长伪装,可是顾鸣川对他太过熟悉,任何一个微小的神态变化都了若指掌,只阴着脸冷哼一声。
天光见亮,时奕睁开双眼,看见熟悉的酒店吊灯,眼皮迟缓地动了动,意识也随之慢慢回笼。
时奕的呼吸终于自由了,冰冷的空气一下次灌入,他控制不住地咳了几声,眸子蒙上水雾。
也许他这句提醒起了作用,顾鸣川手上的力气松了下来
包括他也不能。
他的手无意识攥紧盯着脚下的毛绒地毯,不敢大声呼吸。
但是为什么。
摸到那根重量明显不对劲的肉棒,时奕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
他和池青叙的关系不能说是清白,彼此的裸体见过不知道多少回。
可是,就好像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满心恐惧的池青叙并没有发出声音,死死咬着牙装睡。
顾鸣川觉得好笑,故意板着脸走过去,掐住他的喉咙慢慢收力。
等看清身边的人,他砰砰乱跳的心脏终于缓过来一点,还好不是别人。
顾鸣川的表情依旧很冷淡。
他更加卖力地在男人身上色情地抚摸,极具技巧性的手法任何一个男性都招架不住,更别说顾……
时奕还呆呆地坐在床上,美艳的面孔还残留几分后怕的神情,波光潋滟的眼睛里,眸光闪烁不定,怕得不敢和他对视。
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