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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听他的话,家人探视是理所应当的。”宗政涛对警卫员说。

    “爸爸……”

    父子俩在车上聊工作。

    阿航其实是很娇气的男孩,小的时候容易过敏,总是发烧,做噩梦。温言太爱他了,以至于不愿生第二个孩子,她觉得如果再有孩子,阿航得到的爱与关心势必会减少。她舍不得。

    “是,首长。”

    血浸湿了他的裤管,而地板上的血还在不断扩散。巫雨清趴着,电话那头的医护人员叫他不要挪动伤患,并要他确认伤患是否还有呼吸。

    但创伤后应激障碍,让她想不起凶手的脸,直到看到西装革履的侍者,发现他和那个穿女装的男人有着相同的眼睛。

    那是瞬间袭来的黑暗,像关灯一样。

    是宗政航。

    宗政航告诉警卫员,从现在开始,这个病房除了他和医护人员,谁都不许进来。

    宗政涛听下属汇报过儿子的安排,但亲眼看到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可她的速度怎么会快过子弹。甚至来不及感受疼痛,只知道自己的后背被打中,就失去意识。

    重生后,她不是没想过先发制人,找到凶手解决安全隐患。

    宗政航走到病床前,把垂靠在床边的输液管放在床上。冰冷的药液让巫雨清的手很凉,宗政航把充电热水袋放在她的手旁,又给她整了整被子。

    她扭头看窗外的动静让宗政航发现她醒了,医生们再次涌进病房。

    宗政涛揽着儿子,想带他进病房,却发现他浑身肌肉都是硬的,肩背僵直。

    宗政航看到巫雨清,神色一下变了,他问门口的警卫员,谁把巫雨清的头发剪了。

    宗政航对于枪击那天的记忆非常模糊,他记不住任何细节,只记得一个画面,就是自己跪在巫雨清身边给急救中心打电话。

    “别告诉妈妈。”

    就这样抓着他回到病房,宗政涛无奈的把儿子搂进怀里,像小时候那样抱着他。

    他握他的手,是冰的。

    宗政航很快收拾好情绪,离开父亲的怀抱。

    第二次醒来,床边就有人了。

    目光锁定她的时候,沉稳冷静,没有一丝情感。如同爬行动物,仿佛下一秒就有瞬膜覆盖在他的眼瞳之上。

    到了医院,巫雨清的病房门口守着两个警卫员。

    “我想喝珍珠奶茶。”巫雨清说。她觉得嘴巴

    “阿航,不要无理取闹。”

    他没有激动地挤在床边妨碍医生检查,而是维持这巫雨清醒来之前的坐姿。

    但阿航没有。

    她问离她最近的,拿激光笔照她眼睛的医生,现在是什么时候。

    “2019年3月15日。”医生说。

    身体的反应比思想要快,巫雨清在凶手掏枪前就转身跑。

    他不接受,所以发抖,所以抓住自己的父亲如同抓住救命的浮木。

    没有走马灯回顾一生,没有最后的念头或者想法。

    检查过后,巫雨清的精力不像上一次那样短,她不觉得累,也不想睡。

    宗政涛拍着他的背一言不发。

    “今天早上,巫小姐的母亲来看她,然后找了理发师。”

    “当然。”宗政涛保证。等他们回到家,他肩膀处的水迹一定会干透。

    国际消费者权益日。巫雨清想,这都开学3周多了,她到底睡了多久?

    宗政涛嘴上说着她过于溺爱,但行为上和妻子一样。

    巫雨清躺在床上,胸部几乎没有起伏,过于瘦弱,被子与其说盖在她身上,倒不如说是压在她身上。

    “没事的,阿航。她会没事的,头发也会很快长出来。”

    她醒来时是白天,身体是木的,眼睛也不太适应光线。

    如果从初次见面到被害的时间太短太快,就算让死者开口说话,都不一定能抓到凶手。

    再一次被枪击,依然是个平常的日子,她想不起来是2月的哪一天,只知道自己的论文还没写。

    病房里迅速涌进来一堆医生。

    他们在判断巫雨清的清醒程度。而巫雨清每一个指令都完成得很好。

    脸白得发青,嘴唇是紫的。

    惦记着连word文档都没创建的毕业论文,巫雨清再次昏迷。

    什么都没有。

    巫雨清按照医生的指令握拳、伸舌、右手摸左耳。

    宗政航看着病床上形销骨立的人,她是真的醒了。

    巫雨清就是这样。

    剪掉头发的巫雨清,宣告着巫惠敏的态度,她接受了女儿重病的事实。

    从卫生护理的角度,给失去意识无自理能力的病患剪头发,是无可厚非的。

    他的语气仿佛是在问谁把巫雨清杀了

    为了给脑袋保温,巫惠敏给女儿戴了顶帽子。宗政航用手摸摸帽子的内侧,检查料子是否扎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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