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想回沈家,有错吗?
痛,那暗沉的鹰眸轻轻的落在烟纯心嘶吼,歇斯底里的脸上,那张愤怒又无措的表情,他眸底的深处,有着不自知看着看着,听着听着就有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样的情绪被沉戾的气息所掩盖,隐隐间透着怒火、气恼的表情,他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墨瞳有多邪魔....有多沉重!
“站住!”龙禹宸的声音更加的沉冷了几分,好似要将屋子里都要凝结成冰川,可是他说完了,烟纯心却根本不管不顾,继续的往楼上走去,顿时,龙禹宸的眸底一片阴暗,只见他薄唇微启,沉冷的声音透着狠绝的戾气传来,“我让你停下,你没有听到?”
他生什么气?
烟纯心的脚步难得就停了下来,动作却僵硬在那里一动不动,如果不是因为气恼而悲愤颤抖的身体一直在发抖的话,她看上去就是一道烟暗的空气,一点生气也没有散发!好似疼的只有轮廓!
她成了一个神经病,而不是龙禹宸,她多给自己一点希望存活的空间,不行吗?
脚步声在楼梯上停下,烟纯心一直咬着唇,咬出了痛,手掌一直卷缩着力气,仿佛,硬生生的把眼底的委屈尽数的吞咽了回去,她不过就是一个龙禹宸手心里的玩物,一件他用来消遣的东西,委屈的出现在他的面前,简直是自欺欺人!
烟纯心缓缓抬头,此刻的她已经掩饰掉眼底那份委屈,至少,她自认为是掩饰
“呵....”她圆润的眼眶里透着浓浓的自嘲和歇斯底里的悲哀,愤怒的气息充斥着整个胸腔,添堵的全身的呼吸都变的沉重而粗厚,就算是木头,它会有晒干的时候,也会失去骄傲的!
龙禹宸看着烟纯心两处墨光微闪,他留着血的手垂着,血,顺着伤口滑过手掌,从指缝中渐渐蔓延的下垂,一滴一滴的落在楼梯上,一滴一滴的声音滴入人心却透着很沉重的代价,血就像干固的污渍,不干净却透着一种想擦干净的纯净心思,她刻意忽略他手上的伤因她而起,一个连子,弹眉头都不动的人,居然把自己的手掌戳破.....
“我有允许你走吗?”他的目光森冷又残奸,透着一股很霸道的狠劲有些阴狠!
龙禹宸的脚步不疾不徐,仿佛,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或者心里有着多大的怒火,他都能这样优雅的行走像座移动的雕像,他就像一个不真实的撒旦,一个在沉落在黑暗中,冷眼看着世事,随时准备将猎取到的食物,收入囊中,那样安安静静不动声色犹如猎豹似的敏捷的烟暗修罗,一个阴魂也不过如此冷静!
忽然烟纯心慢慢蹲下抱着自己,眼眶里已经流出了好多泪水,迎上龙禹宸,他那种人怎么懂普通人的喜怒哀乐,她承认自己很笨,很容易相信别人,也承认自己很没用,做不好一件事情,可是她是个人啊,她有情绪的,就算她在没用,也希望有家人的叨扰,做不到完全无视家人啊!
烟纯心艰难的吞咽了下把口水度进去在喉咙中润一下,才感觉好一点不在那么疼痛,可是心痛,视线从龙禹宸自虐的手上渐渐眯眼了雾气般的眼窝,落在他那布满阴霾的俊颜上,她气的对龙禹宸怒吼道:“疯子--,你要疯,自己疯,我不要陪你疯.,,,,,”说完,她跺了跺脚,完全从心里发泄着不满,对一切乱糟糟的情绪,都来不及克制,就在他伤害自己的时候,无法厌恶了....
眼眶浓浓的嘲笑溢出许多水分,烟纯心的眸子里闪烁着氤氲了一层水雾,她死死的咬着唇不让自己眼睛里的晶莹越盛越多的掉下来,只是瞪着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龙禹宸,满眼都是委屈和自责!
大约3分钟,烟纯心只感觉膝盖越来越麻木,心里那股气息越来越拥堵,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强自拉回对峙的目光,转身就往楼上走去!
烟纯心的脸色一直因为极力的隐忍心里的委屈而变得薄的一层纸片,用了力咬紧唇,唇失去了血色,变的青白,她的睫毛在不安的颤抖着,清丽的眸子就像寻找支撑点那样紧紧盯着前方,此刻紧绷的身体就像惊弓之鸟,随时会因为触碰而弹开。
烟纯心见他不说话,每次她去说话就像多事和碍眼的黑痣一样多余,她的胸口因为气愤而一起一伏的,放在膝盖上的手也紧紧的攥尽了起来,一点儿也不害怕的和龙禹宸那双阴鸷的墨瞳紧紧的对质着,完全不回避他此时最真实的魔劣目光!
烟纯心一直没有动,只是看着他越来越近,耳边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仿佛踩碎了她的心脏,渐渐的眼底蔓延了浓浓的嘲讽,而这抹嘲讽,此刻,她确实找不到发泄口,该嘲讽谁?
这样自责和委屈,落在骄傲的龙禹宸的眼里,不似刚刚开始的时候的恼怒,也没有那么厌恶透顶,反而有了一丝同情,因为她的控诉全是对自己算对的心里毛病,可是他却快乐不起来,因为说实话,有时候他真的很想丢掉这个总是惹麻烦的女人,可是,就算有这样的心思,龙禹宸的脸上却一点儿也没有表现出来,已经习惯了用杀伐果断说话的男人,他的潜意识已经磨灭掉刻意伪装的本领,露出来的全是从骨子里散发的骄傲,是他本能的就拒绝想表现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