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松屹的步子很慢,他也没办法走快,每一步只能挪动短短的二十多公分。
紧接着,医师就一把拽掉了牛仔裤。
“你信不信我尿床上,让你和我一起丢人?”
这对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来说,无异于公开处刑。
“姐姐!”
苏松屹板着脸说道。
这两天苏松屹的心情就没好过,那天被送到病房里做手术的时候。
步子稍微大一点,就会牵扯到创口。
只是在切除阑尾,将阑尾从身体里提取出来的时候,苏松屹感觉创口很“胀”,除了这一会儿疼痛以外,手术带来的痛苦并不强烈。
苏松屹一阵不适。
方知嬅淡淡地道。
毕竟通气前无法进食,只能靠葡萄糖维持身体需要的养分。
看到人吃东西,就会觉得格外地香。
“嗯?我丢什么人啊?你尿啊,你还有胆子尿在床上?”
“啊,有毛!”
方知嬅见他的眉毛都蹙在了一起,声音虽然依旧淡漠,但还是软了下来,微不可查地多了一丝温度。
护士只是抿着嘴笑了笑,将吊瓶上空置的吊瓶换下,又补上了一瓶葡萄糖。
“别吃了,我求求你别在我面前吃东西了,你不要在这里折磨我了!”
“吧唧~吧唧~”
稍微动弹一下,小腹右侧就泛起撕裂感和胀痛。
这个家伙平时犟得很,跟头倔脾气的驴子一样,现在却软软地贴在她身上喊疼,像是个大型挂件。
虽然打了麻醉,但苏松屹还是能听见有几个女实习生不怀好意的坏笑。
方知嬅嘟着嘴,凑到了他耳边。
方知嬅不屑地嗤笑起来。
做完手术后,他是真的连坐起身都极其艰难。
苏松屹当时只觉得下半身凉飕飕的。
苏松屹把手揽在她的脖子上,扶着她下了床穿上拖鞋,磨蹭了好一会儿这才站定。
麻药是打脊椎,医师一边说,一边解开苏松屹的衣服,耐心地讲解。
胖丁顿时眉飞色舞,她要在精神上折磨苏松屹。
“撒个娇。”
听到他说疼,突然有一种奇异的力量直击柔软的心扉,胸腔也连带着泛起疼痛。
难受的是麻药消除后的术后恢复期。
“呜呜呜,姐姐!”
苏松屹拿她没辙了,只好服软。
周围的一圈,满满当当,全是实习的医学生。
“能走吗?”
苏松屹立刻服软。
他起身时牵动了腹部的伤口,泛起阵阵疼痛。
在一旁协助的女护士惊呼道。
“嘶~”
要吧唧嘴了,我好难受,身上像是有蚂蚁在爬。”
一手扶着他的背,一手扶着头,缓缓将他的上半身扶正。
“啊啊啊,护士姐姐,快点把她叉出去!”
有了麻醉,做手术的时候其实不疼,手术刀切开腹部的时候,苏松屹甚至都没什么感觉。
方知嬅问道。
葡萄糖虽然能让人不会感到饥饿感,但做过阑尾切除手术的都知道,术后恢复期间会非常地想吃东西!
苏松屹看着跟他较劲的胖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姐姐也不照顾他,还能有谁呢?
做完阑尾切除手术后的这两天,药瓶几乎是二十四小时从未间断,除了消炎药就是葡萄糖。
“知嬅姐,我想尿尿。”
苏松屹搂着方知嬅的脖子,靠在了她的肩上。
去卫生间的那条路其实不过才十多米,但是在此刻的苏松屹眼里
“疼!”
方知嬅也顾不上责怪了,一手挽着他的胳膊,一手拎着挂点滴的吊瓶,缓缓朝着卫生间走去。
医师淡淡地道,开始给苏松屹注射麻药。
尽管闭上眼,他都能感觉到大堆人一起赏鸟的视线。
好像他的疼,也跟着疼在她身上。
苏松屹开始向进来换药的护士求救。
“哼,我不,我就要折磨你,我要变身恶魔!”
方知嬅得寸进尺。
她了解苏松屹,这么要面子的人,会拉下脸皮尿在床上?
负责主刀的医师,解开了他的腰带,将牛仔裤退到了大腿根部的位置。
“哼!”
“青春期嘛,雄性激素分泌旺盛,有毛不是很正常吗?别大呼小叫的。”
本以为不会暴露的他,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
“很疼啊?忍着点。”
“叫我什么?”
方知嬅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鼻音,一脸傲娇地伸出手,轻轻抵在了苏松屹的脖子后面。
毕竟这个时候,这个笨家伙只能依靠姐姐了。
苏松屹小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