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见景府的人,从仆人到主子,个个愁苦,很是得意。
这二更天都过了,阖府上下,都没睡,可见,吓得不轻。
仆人见是郁娇的侍女来了,忙将她往里请。
“姑娘这么晚来,可是有要紧的事?”守门的慌忙问她。
霜月咧嘴一笑,“也没有什么要紧事。就是,我们小姐差我来,跟府上的老太爷老夫人说一声,她已经回府了,是坐了誉亲王府的马车回府的,叫大家不必担心了。”
仆人一听郁娇已经回郁府了,心中大松了一口气,“姑娘,这件事你得亲自跟老太爷老夫人还有老爷夫人说,我可不敢随意放你回去,他们可一直担心着呢。”
还要亲自说?
霜月扯了下唇角,只好点点头,“也好,我们小姐也正关心着府上的老太爷老夫人老爷和夫人呢。”
霜月跟着仆人进了府里,将郁娇回府的消息说了,至此,郁家上下,才松了口气。
郁娇的事一放下,景家人又开始愁景蓁。
不过,这可不是霜月想关心的事了。
汇报完事情后,她就离开了。
但是,郁娇得知景蓁被瑞王世子扣住了的消息,她又担心得失眠了。
那瑞王世子,可别像赖着裴元杏那般,像个影子似的跟着景蓁。
……
担心归担心,一夜很快过去了。
次日一早,郁娇匆匆梳洗完毕走下绣楼。
刘妈妈走来回话,“四小姐,景府刚才差来了仆人来递话,说是景小姐回府了,要小姐不必担心了。”
“知道了。”郁娇松了口气,没想到,瑞王世子这么快就放了景蓁出来。
霜月嘻嘻笑着说道,“小姐,景小姐下回不敢这么惹事了。”
郁娇横了她一眼,“下回,你也不可这么对待他们。”
霜月点头,“只要景小姐不打小姐的主意,奴婢会敬她跟敬小姐一样。”
郁娇眸光一缩,盯着她的脸,“是你主子教你这么做的?”
霜月吓得收了笑容,“不是!”
郁娇没理她,不是?才怪!
……
郁娇带着霜月出门,准备到郁老夫人那里问安,才走出园子门,就见老夫人身边的大丫头金锭来了,“四小姐,老爷找你呢,让你去一下老夫人那儿。”
霜月眯了下眼,马上拿眼看向郁娇。
郁娇笑着点了点头,“知道了,金锭姐姐,老爷找我有事吗?”她是故意问的,一来,楚誉昨天已提醒她了。
金锭摇摇头,“没说,不过,老爷脸色不大好。”
郁娇淡淡一笑,“我明白了。”
郁文才久不在家中,这几天,郁府又出了不少事,他一定得件件亲自过问。
而这些天,最忙的,是她。
郁文才怎会不过问她呢?
……
郁娇来到春晖院。
正屋里的上首,坐着郁老夫人,另一侧,坐着郁文才。
郁文才看着她,既不见笑容,也不见厌恶,神色古怪。
霜月不能进屋,她瞥了眼郁文才,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候在廊檐下了。
郁娇走上前,“祖母,父亲。”
郁老夫人见到她,还是十分高兴的,朝她招招手,“听说,你昨天回得晚,是坐了誉亲王府的马车回来的?”
那誉亲王为人古怪,没想到,对郁娇却十分的和善。
郁老夫人觉得,誉亲王一定是赏识儿子郁文才,才对孙女友善的。因此,她为儿子感到骄傲。
但郁文才却不这么想了,他的脸色,马上冷了几分,看向郁娇的眼神,半丝也不见温和,只有凌厉。
郁娇从不理会郁文才对她的冷淡,神色始终平静。
郁娇点了点头,“孙女儿在丰台县时,向一个做琴的老琴师讨学了一门修琴的手艺,不知怎么的,被誉亲王知道了这件事。上月时,他就说,会请孙女儿上他府上修琴,今天,他们府上的大管事,派了马车来,请了孙女儿去修琴,因此,回得晚了些,叫祖母担心了。”
“嗯,好好好,不愧是我郁府的姑娘,给府上增了光。”郁老夫人欢喜着,将她拉到一旁坐下。
祖孙俩坐在一处,亲昵无间。
郁文才朝屋中的侍女们挥了挥手,“全都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们服侍了。”
他的脸色阴阴沉沉,侍女们识趣地,快步退去。
钱婶见霜月站在窗子边偷听,怕郁文才得知后火,将霜月也拉走了。
屋子里,郁老夫人扬了扬眉,问着郁文才,“你赶走她们做什么?”
“母亲。”郁文才站起身来,“我们郁府,不能同誉亲王府来往。”
郁老夫人闻言,神色微暗,“为何不能来往?”
“母亲,您忘记了,惜月的姨父可是永安侯,永安侯是安王的人。誉亲王和安王,多年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