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说,他是个坐怀不乱的人,是个正人君子,她现在要收回她说过的话。
楚誉不是正人君子,是小人!
霜月给柳叶包好了伤口,见郁娇气得脸色青,忍不住好笑,说道,“小姐,我们王爷没有恶意,他是担心小姐的安全,才派了奴婢来小姐身边的。如果他贸然送奴婢来,小姐一定不会接受,他才让奴婢通过锦夫人买丫头的机会,进入郁府。他是关心小姐安全呢,没有恶意。”
“恶意两字会写在脸上吗?”郁娇睇了她一眼,冷冷说道。
霜月:“……”她家主子脸上不会写,但心里会写啊。主子一肚子坏水,这是老主人对主子的评价。当然,霜月不说。
郁娇的目光,又往楚誉那儿看去。
楚誉正在问着铁城什么。
虽然在心中反感着这个人,但想着今天重要的事,郁娇还是冷着脸走了过去。
“王爷查出什么来了没有?”郁娇走到楚誉五步远的地方站定了,脸色清冷问道。
楚誉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没有。”
郁娇讶然,“一个活口都没有吗?”她的目光扫向四周,一地的死尸,不见有活的,“我记得刚才,明明有几个活的人,怎么一下子全都死了?”
铁城以为郁娇是怪楚誉乱杀无辜,不留活口,忙说道,“四小姐,原本有五个活口的,哪知,他们趁在下们不注意时,全都服毒自尽了。”
“自尽?”郁娇的心陡然沉下去,没有活口,就等于是线索断了,查不到背后之人了,“那田永贵呢?”郁娇忙问,目光往人群中飞快寻找起来,“他有没有事?”
白尘将田永贵从马车底拖出来。郁娇看见田永贵穿着同枭龙卫们一样的衣衫,正吓得身子抖,脸色苍白着,一双小眼睛乱闪乱闪。
白尘道,“他没事,完好无损。”
郁娇放下心来。
楚誉看了眼四周,吩咐着白尘,“派几个人迅速清扫这里,留五具死尸送往天机阁密室,继续查线索!其余的死尸送交顺天府,其余人,继续赶路!”
白尘点了点头,“是!”
因为郁娇的马车烧着了,楚誉只得将自己的马儿让给她骑,“走出这片密林再坐马车,现在只能讲究着。”
楚誉见她一脸不情愿,以为她是嫌弃坐马,“不要挑三捡四。”
郁娇冷冷睇他一眼,不说话。她不是嫌弃坐马,她是嫌弃坐他的马儿。
不,她嫌弃他所有的地方。
因为柳叶受了重伤,一直昏迷不醒,楚誉让铁城暗中护送柳叶回郁府,让霜月继续跟着郁娇。
郁娇清清淡淡的目光,往霜月的脸上扫了扫。
霜月咧嘴一笑,“小姐。”
郁娇可笑不出来,“走吧。”
楚誉来了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骑马跟在郁娇一行人的身后。
正如楚誉说的那般,走过密林之后,便上了大道,路口停着一辆马车和一辆牛车。
马车不算华丽,却很宽敞。
霜月扶着郁娇坐进了马车里。
楚誉依旧是骑马跟随。枭龙卫们则将田永贵塞入牛车的柴草堆里,跟在郁娇的马车后面,一路往顺天府而来。
不知是因为有了楚誉随行,还是杀手们只有一批,郁娇一行人一直走到顺天府,都相安无事。
看到“顺天府”三个金色大字,郁娇袖中的手指颤抖起来。
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林婉音的清白,终于可以大白于天下了,景家人,再也不会被人嘲讽了。
霜月扶着郁娇走下马车,前方,白尘和四个枭龙卫们,则提着田永贵进了顺天府衙门。
郁娇盯着顺天府衙门一侧的喊冤鼓,身子颤,两眼血红。
她松开霜月的手,大步往喊冤鼓跑去,一把抓起鼓旁的锤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捶打起来。
嗵——
她定要裴家人被全京城人唾弃起来。
嗵——
从此,林婉音可以清清白白的死!
嗵——
这是她复仇的第一步,她力量虽小,但会跟裴家人,跟林家二房的人,跟那个幕后之人,不死不休!
楚誉已经翻身下马,站在郁娇几步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她。
个子娇小的女子,用尽全力的锤着鼓,她的手指紧紧的握着锤子,因为太过于用力,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显示着她内心的极大愤怒。
鼓声阵阵,惊得衙门里的人,飞快跑出来。
打首的衙役不认得郁娇,却认得楚誉。
“王……王王王……,王爷?”衙役们吃惊地看着楚誉。
“有人报案,怎么,不受理?”楚誉嫌弃他们动作太慢,已经冷了脸色。
“受理,当然受理了。”衙役们陪着笑,有两个衙役走到郁娇的身侧,“姑娘,有冤请上堂告状去,自有顺天府大老爷替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