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的身子又发颤起来。胀满,是那麽可爱的胀满,假如它此时退出的话,她真是要死了。但是不退出也是要死,却是另一种死,非常舒服的死。在鱼雷冲破那障碍之膜之前,她已经「死」了一次。之後,鱼雷就大举肆虐,更加不得了,使她死了一次又一次,直至鱼雷爆炸了,却是炸出一条热流,直射最深之处。
安妮的全身也像是爆炸而飞升了,因为那热流竟像是直流到她的心脏似的,甜蜜到载不住和容纳不住而爆炸开来了。她知道那是精液射出来。
她没有办法张开眼睛。 她只听得见他说:「现在,你得回去了。」
安妮的咀巴亦是不愿意动,她只能够在心里问:「我们……还会见面吗?」
她问不出来,他亦没有回答。
她睡着了。
当她醒过来时,她已经躺在自己房中的床上,阳光已经正在从窗外透进来。她一跳坐起身,昨夜那个「梦」,印象是那麽清楚,会不会不是不个梦?她看看镜子,就看到自己的身上仍是一丝不挂的。她暂时不敢再照镜子,低头看看自己。果然是的,而且她看到了一些可怕的东西,就是遗留在床单上的斑斑血渍。
「你没事吧?」她的母亲问。
「没事!」安妮说:「我很好。你放心。」
「也应该起来了。」她的母亲说:「我们在等你吃早餐!」
「来了。」安妮说:「我换了衣服就出来。」
中午,安妮又出现在那古董店。
她步下梯级,进入了那阴暗的店内,这古董店是在一座地下室内的,也只有一座地下室才能摆放如此多古灵精怪的东西,而不必付太昂贵的租钱。
她要找那个年轻人,那人真可恶。假如好好地要求她,她是一定会献上的,为什麽要用如此邪恶的手段?她要……她不知道她要怎样,总之她要找到他,与他理论,把他教训一顿才心息。
她看不见有人,便叫起来:「唏!这里有人吗?」
身後有人说:「小姐,有什麽事吗?」那是乾哑有如乌鸦似的声音,使她吃了一惊。
她连忙转过来,看见是一个又乾又瘦,满脸皱纹的老人。安妮说:「你……是谁?」
「我叫约翰逊,人人都叫我约翰逊伯伯。」那老人说:「这店子是我的。」
「我要找那个年轻的店员。」安妮说:「我昨天在这里买了一面镜子。」
「什麽店员?」约翰伯伯问:「什麽镜子?」
「我昨天在这里买的,」安妮说:「一面古董大镜子。」
「我不明白,」约翰逊伯伯说:「我这里镜子是很多的,但是没有店员,只有我一个人,你有单子吗?」
「没有,」安妮说:「我付现钱的。」
「让我查查看。」约翰逊伯伯说着绕过许多杂物,走到柜位後面,翻阅一本厚厚的账簿,後来擡起头说道:「小姐,恐怕你是弄错了,我整个月都没有卖出过一面镜子!」
安妮无可奈何地走了之後,约翰逊伯伯格格地笑着,走进後面一间房间里。他推开房间後墙的一个柜子,原来那里面是一个密室,密室中放着许多古古怪怪的古董,其中有一件乃是一面大镜子,而这大镜子,与安妮所买回去的那一面似乎是一式一样的。不过,假如两面镜子放在一起比较一下,就可以发觉原来并不是一式一样的。是那镜框,安妮那镜框的雕花,凹入的地方,在这面镜上则是凸出的。而她的镜子凸出的地方在这里则是凹入的。假如两个镜框贴住,那麽凹凸的地方就会刚好相吃,而贴得紧紧的了。
约翰逊伯伯的镜子则是雄性的,这是因为镜框中间,顶上之处有一个小小的神像头部凸出,而安妮的镜框,这个部份则是凹入的。凸出比凹入较易辨认。不过,假如没有对正镜子那座黑木的大神像,仍是不认出这乃是一个神像,就是这座大神像的头部的一个缩小的模型。而这黑木的神像虽然难看,身上却有一件男性的器官挺出,并不难看–那是以男性的器官的水准而言。这件器官非常之齐整,形状健康,长度与粗度是一流的。
约翰逊伯伯站到镜子前面,镜中就出现了他的倒影。但这倒影却不是安妮所见到的老人,而就是占有了她的那个青年人。约翰逊伯伯在镜前跪下来叩头,说道:「喀拉卡杜亚,多谢你赐我回复青春的机会,赐我一个伟大的机会。」
镜中那个青年人的倒影又不见了,约翰逊伯伯见到的乃是安妮的睡房里。
看来,这镜子能使约翰逊伯伯变成一个青年人,然而假如他需要用青年人的本事,他还是要透过镜子,真正的他就不能够向安妮正式追求了。
安妮的房间里还没有人,只是床上放着几件内衣裤。约翰逊伯伯还是津津有味地看着。
後来,他看见安妮走进房中来了。安妮现在是回家了,而她带回来了一只铁鎚,她把房门锁好了,就用铁鎚在镜子上乱敲。
约翰逊伯伯格格大笑起来:「你敲不破的。喀拉卡杜亚的神力在保护着,你敲不破的。」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