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虚空与过往

    “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过了有多久，我误入了一个和刚才走过的通道很像的地方，进入了一个满是未知与虚无的世界。”

    他的眼神中同样带着怀念，望向这片曾经逗留过的故土。

    不过从树桩的直径来看，不难想象在它还枝繁叶茂的时候，一定是棵粗壮葱郁的老树。

    二人交谈的过程中，已经飞出了很长一段距离。

    “是...”卡莎脸上带着一丝苦，“我到了它们的起源之地...那里和地下的黑暗完全不同，它什么都没有，只有无数涌动着的恶心虫子。”

    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吗...瑞恩在心底呢喃。

    “好在，它们似乎把我看作了一员，还是强大的一员，所以我得以继续苟活。直到...

    他不用张口问卡莎是否想念她的亲人、她的村庄...不管她想不想，那些变成黑白色的过往，也很难再洗出鲜活的色彩了。

    不多时，她来到了一棵大树面前。

    这时，卡莎将视线转向瑞恩的左肩，那里正坐着一只莹蓝色的小家伙。

    卡莎看着它，目光变得柔和，轻声询问。

    头顶依然是毒辣的太阳，身边吹着燥热的风，万籁俱寂。

    卡莎的眼眶不知何时噙满了泪水，她颤抖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粗糙的树干，树皮表面遍布着风沙形成的沟壑，深深浅浅，一如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它叫艾黎。”瑞恩收回逗弄的手，面带喜爱地说道。

    “虚空。”瑞恩沉声说。

    恕瑞玛人将黄沙之地视作他们的家，并在其上建立了属于他们的璀璨文明。

    小家伙兴奋地叫了两声，圆脑袋在瑞恩伸出的手指上使劲摩擦。

    一人一树，无言相对。

    但也只是痕迹而已。

    “在哪！”

    结局显而易见，他为自己的年轻气盛付出了代价，足足养休了几个月，伤势才得以恢复。

    “艾黎...很好听的名字。”卡莎的视线依然停留在它的身上，“在我们的语言里，艾黎是魔法的意思。”

    “瑞恩大人，它有名字吗？”

    “我...我回来了...我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哭是什么感觉...”

    瑞恩没有出声催促，陪着卡莎静静地追念过往。

，也会像它们一样吞噬弱小的生物，渐渐地我开始意识到，我和人类不一样了...”

    瑞恩率先迈步朝村内走去。

    见她的情绪略微有所缓和，他才轻声说道：

    瑞恩回忆着在村庄生活的点点滴滴，这些事情似乎发生在昨天。

    转眼间，他来这个世界也已经很久了...

    “走吧，我看到了一件对你很有意义的东西。”

    “面对曾经的过往，我们很难不会触景生情。”

    如今卡莎面前残存的大树，正是当年长在村口的那棵迎宾树。

    这是恕瑞玛大陆的特点，连绵不断的沙漠，荒漠，沙丘..

    说是大树，其实也只是半截埋在沙土里的树桩，经过长久的风化，树桩几乎和黄沙的颜色融为一体。

    感应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小家伙歪了歪脑袋，发出“咕”的一声，算作问候。

    是的，又是荒漠。

    沉默良久后，她抬起头环顾四周，看着这片毫无生机的土地，无声地跪坐在地上，泪水从她的两颊滑落，哽咽道：

    “这个词组最早源于古恕瑞玛语，我在这片沙漠拥有了创造它的能力，因此给它赋予了这个名字。”瑞恩说话的同时，再次抬起手，揉了揉艾黎的脑袋。

    荒原之上，起风了。

    “跟上我。”

    “咕！咕！”

    他还记得，自己曾站在树荫之下，看着孩子们爬上树枝嬉戏打闹，土黄色的叶子被扑簌簌地震落，那时的日光也像现在这样好...

    那还是他极其弱小时发生的故事，那会儿的他，极其天真，竟然想以魔法抗衡自然的伟力。

    瑞恩和卡莎脚下的这片土地，和之前路过的景象基本类似，不过这里并不算荒芜，黄沙之上还存在着人生活过的痕迹。

    “我再次看到通向我们世界的光，以及...它。”

    那是一处平整的荒漠地带。

    往昔热闹繁荣的村庄，现在却是遍地黄土。

    二人刚一落地，卡莎便在沙地上毫无阻力地飞快向前奔去，她奔跑的动作又急又切，像是在外游历多时的孩子，正全力扑向母亲的怀抱。

    风吹过黄沙，砂砾摩擦，发出轻微的清脆声响，像是风铃的声音，又像是对亡者的哀悼。

    “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他们终于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瑞恩缓步走上前，站在了她的身侧。

    卡莎有一瞬间的失神，不过她很快又想到了什么，目光中突然迸发出了光彩，她急忙站起身，语气有些急促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