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刻便与他说起所知,"宋有步骑一万五千在鹞子岭..."这情报却和青鸾、战狼都无关,这些日子,仆散揆终究不是白白地暗访地形、窥探驻军。
"仆散大人,你放心。"龙镜湖终于平复心绪,"我既决定回来,便是想堂堂正正地回到王爷身边。"当年他想回王爷身边就务必救活的女婴,造化弄人地他现在若想回去就非得杀死她不可。
日上三竿,林阡、李君前总算与凤箫吟会合,李君前当即把摇摇欲倒的林阡交托给她,自己则马不停蹄追去与小秦淮主力会合。吟儿看林阡又一次满身是血,虽说家常便饭,还是难免担忧,林阡清醒过来,见吟儿毫发无损,不由得喜形于色:"想象得出,你打敌人时的'白光纳日月,紫气排斗牛';..."
"若非大小桥姐妹掠阵,怕也是要输的。"她给他把身上随便裹的伤全都缠好了,扶着他站起身,"仆散揆实在厉害,不到一个月功夫,手底下聚来这么多奇人异士。"
"是啊,他可以说用兵如神,远胜于我。"林阡点头,不管是知己知彼藏了个龙镜湖,还是抓住时间差声东击西,仆散揆这次能在他眼皮底下渡淮,就是正面将他打败、他必须承认有差距。
正说着,杀声又起,想来仆散揆在探明虚实、确定伏兵尽退之后,便率领大军顺势南下,追兵说来就来..."走吧。"林阡保持理智,没去硬拼,毕竟背后还有保全了实力的小秦淮兵马,以及坐镇淮西的叶适叶文暄伯侄,如若聚拢,并不怯战。
林阡原是想与吟儿运起轻功、飞林走树地紧跟李君前而去的,没想到就在这秋日的艳阳高照之下,踏足那片葱茏翠绿的参天大树之上,竟然发生了一件不合时宜的意外——明明是兵败逃难的过程,前途未卜,后有追兵,他自己还算失血过多奄奄一息...林阡还是把吟儿按倒在了那平坦而坚实的树顶,不由分说地睡了她...于是这一番激烈缠绵的同时,风声马蹄声万籁声,全都是从身下传来,顺着树干疯狂地震动而上。
"原来,这就是你说的天上..."吟儿其实不是被按倒的,而自认为是主动地睡了他。完事后她一脸舒坦地笑,浑然不怕兵败如山的此刻做这种事会遭到谴责。
"那个大梦丸,想不到还是会来捣乱..."林阡却觉得罪恶至极,金军已然渡淮,敌人近在咫尺,家国破碎不安,焉能不分场合?然而情之所至,他完全克制不住,眼中脑中只剩下她。
好不容易清醒赶路,还是时不时地血气上涌,好在那时候吟儿疲乏不再勾引,他便也能找回些许自控之力:敢情这是在锻炼我学会控制入魔?
终于到安全地带时已是午后,阡吟与李君前、柏轻舟会合,惊闻仆散揆大军攻克安丰,这还没到一天功夫,南宋的官军义军都是溃不成军。
"仆散揆,真正是磨刀不误砍柴工。"吟儿说,在仆散揆的对比之下,楚州的纥石烈执中俨然就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如今,霍丘、合肥、庐江、含山,都是守备的重急。"柏轻舟对李君前说。
"不止如此,还有和州,也要未雨绸缪了。"林阡低声说,"看来我们要提前去拜访叶适叶大人。"
回过身来,看了李君前一眼,李君前不用多说,已经心知肚明。
论战备,**并不逊色——明察暗访、事必躬亲、奇人异士,这些,难道李君前就没做吗?
仆散揆之所以胜,根本胜在情报!
这一战,控弦庄的青鸾甚至战狼都已大显身手,海上升明月的转魄一脉却被仆散揆先下一城!
林阡和李君前又怎可能坐以待毙?知道破绽在哪,自然要去补足。(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