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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0章 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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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手拉着手从树上下来,一边拌嘴打架一边兴冲冲说要参军要带兵的曾经。

    

    看见了后来在陇陕战地他们一起调皮捣蛋,她和他比赛爬墙却从高墙上不慎摔下去,他想拉她没有拉得住吓得脸色大变的窘状。

    不同的是,她坠马的那一刻,他却及时拉住了,完全可以弥补自己上一次的遗憾和后悔。

    "睁大狗眼瞧瞧,刀枪指着王爷和公主?!"王爷?公主?从来都是他们在军营里混日子的通行证,可是,在那一晚的战地,冷风急雨里,却令他产生了一丝因畏死而起的歹念——

    追兵就快到了,再等下去,两个人都走不了。她只是个公主,他却是个王爷。

    "对不起...雨祈姐,我..."他不忍心她死,却更不想自己送命,所以满眼泪水地颤抖着最终还是强行松开了她的手...

    他知道他一生都忘不了,从马上坠下的瞬间,雨祈那充满希望又迅速暗淡最终绝望的神情。

    "大丈夫当不畏死,趁年少建功立业,马革裹尸幸事也..."雨祈姐,我总爱跟你吹嘘,这乱世间,又有几人,当真能说到做到?

    "对不起,雨祈姐,对不起!"他于梦中大喊大叫,也不知现实中说出来的是什么胡话,清醒时他全身滚烫,只觉得自己被一人温柔地抱在怀里:"小王爷,小王爷!"

    "小翠姐..."他哭着想求雨祈原谅却不敢说,只能懦弱地躲在侍女的怀抱里哭。

    小翠好不容易才哄小豫王再次睡着,给他点了香确定他安寝了还不放心,便索性坐远些挑灯补了会儿衣服,约莫三更时分,衣服也补完了,她仍然守着小豫王不敢睡。为了克制倦意和无聊,便蘸了些水用手在案上写字。虽然不认识几个大字,但却会写"山",写了几行都是山。忽然间,看小豫王似是要醒,一惊羞红了脸,急忙以袖全拂去,前往看护才知虚惊一场。

    

    那晚,西面的厢房好像传出过争执,因为隔了好几间又有风声雨声掺杂,故而小翠不可能听得清。

    那是喧宾夺主的小郢王完颜琳,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对下属破口大骂,继而绝对不就事论事、而是莫名其妙就扯到常牵念的忠诚问题。

    "属下可以对天发誓,从未与曹王有半点瓜葛!"常牵念何等委屈,自那日从棺材里被完颜永琏抱出去,他就再也没被郢王府的人尊敬服从,类似今晚的猜忌从上到下不止一次。

    纵然如此,他也不曾屈服于曹王和仆散揆等人或明或暗的轮番撬墙角攻势。

    "哼,那你要如何解释,当日曹王为何竟知道我们和丁志远里应外合的时间?"完颜琳咄咄逼人。

    "小王爷您为何光怀疑我不怀疑丁志远?林匪那边一直在传,丁志远早已投降了曹王!"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常牵念也不想冤枉好人,但奈何丁志远和他一定是非此即彼。

    "林阡的鬼话能信?!"完颜琳向来不动脑子,"丁志远有被曹王抱出来?有和曹王眼神交流过?"

    "小王爷既不信我,何不一钩刺死我?!"常牵念愤然将他的钩反向递送。

    完颜琳退后半步色厉内荏:"常牵念你别以为我不敢!"壮着胆子上前要握,突然一个闪电打在窗沿,吓得完颜琳又后退两步,常牵念却是半步未移,定定望着他。

    郢王离开河东时带走了所有人、只留下常牵念一个看家护院,这就说明郢王把他看作最心腹的那一个,将整个郢王府、黑虎军都对他全权相托,常牵念岂能不心怀感激,发誓为之抛颅洒血。既是绝对互信,他当然清楚地知道郢王在河南的布局。却未想,遇到这么个少主。直觉,王爷他所托非人。

    郢王想做什么?这个十月,起先还只是因为雨祈出事,感情用事、听天由命地行棋制衡曹王,但后来几日,郢王听说黑虎军被接二连三抽调,才知曹王真在变本加厉地假道伐虢,郢王一不做二不休,那好,那我就借力打力,反向侵吞你的功业,对中线这战场分一杯羹!

    一切,原本和过去一样按部就班。谁想,伴随着军情的紧急、形势的诡谲,越来越多的秘密情报里,还夹杂着一份有关圣上的性命危殆——好像从河东回去之后,圣上的龙体便一直不好,甚至传出过数次的"命不久矣"。

    是掀天匿地阵的预言应验,还是在河东发的毒誓应劫?郢王如何肯信这些鬼神之说?圣上他,极有可能是被人软禁、控制住、任凭摆布了!试想,圣上原本是要和林阡休战的,莫名地半日之内又改口要发动南征,根本就是被曹王、仆散揆那帮人劫持!

    郢王的这些决定和猜测,自然都对常牵念推心置腹。

    "不知圣上他到底怎么样了..."常牵念从小郢王的厢房里出来时,前所未有的心念沉重,他当然怕曹王等人图谋不轨、弑君篡位,但更忧心郢王的安全——圣上如今正值壮年,一时半刻应该还能在位,郢王他蛰伏久矣才刚有起色,完全可以有条不紊地与曹王分庭抗礼,但圣上若是不合时宜地现在就驾崩,怕只怕郢王会为了争抢皇位乱了自身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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