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的摩擦声。
血之魔能师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杆长枪,眼里满布奇异的色彩。
有的人则是为了出人头地,才跋山涉水来到这里,用最可贵的当下换取最不测的未来,为自己,为家人,为后代留存一些值得纪念的东西。
瘸子的右手用力拖动着那柄沉重的长枪,身影转动间,露出他的左脸。
吉萨看清了他最显眼的特征这个男人没有左耳。
他本该是耳朵的地方,居然只剩一个圆洞仿佛被齐根削断一样。
但无论是谁,都是迫不得已,在这个名为盾区,却连遮风挡雪的完整厚墙都欠奉的破地方,托庇一口饭吃。
在这里,有的人汲汲营营,小气市侩,有的人目不识丁战战兢兢,有的人孤独绝望,伤残满身,有的人冲动热血,脾气暴躁。
哗啦
男人一瘸一拐地前进,表情悲哀,声调低沉。
他们只是普通人,却也都是可怜人。
但他们仍然在全埃克斯特最有权力的人脚底下,用北地人特有的,最知足的态度,最坚强的笑容,干着最下贱的生计,拿着最微薄的收入,怀抱最可怜的希望,过着最凄凉的生活。
他们没有无匹的力量,没有伟大的功绩,没有可敬的荣誉,没有高贵的头衔,没有光荣的血脉却依旧死死咬着牙,吞着血,含着泪,绷紧每一块肌肉,挣扎着活下去。
男人停下了一瘸一拐的脚步,站定在吉萨面前。
他转过头,看了一处废墟一眼。
那里,静静躺着一只孩子的断手。
男人勐地回过头,这一次,他的双目毫不动摇地直视魔能师。
里面装满了冷漠孤独失望痛苦仇恨以及死寂。
这就是盾区连雪水都是黑漆漆一片的污糟地方。瘸子平淡地道。
在伟大的埃克斯特,在雄伟的英灵宫,在绚丽的北地荣光下,男人的一双眼神扫过周围的废墟,流露出一丝痛苦:
我们苦苦挣扎,苟延残喘。
我们比最坚强的北地人,更像北地人。
只有一只耳朵的瘸腿男人神情冰冷,抬起手上的长枪,看向吉萨。
而你
却连这个悲惨而不幸的机会,这种咬牙挣扎抢夺希望的机会,都要从我们本就空无一物的手中。
剥夺殆尽。
我们在你的眼中,男人轻轻闭眼,手上的枪越捏越紧,话语里尽是痛苦:
就像虫子一样,随意践踏,任由揉捏。
是么。
灾祸
血之魔能师深深吐出一口气,眼中无比凝重。
她没有回答男人的话。
仿佛不想浪费时间。
她仅仅把目光落在那把枪的身上。
几秒后,吉萨终究慢慢出声。
六百多年之后
戮魂之枪的掌控者。
吉萨一边安抚着身后的基利卡,一边喘息着,平淡地道:居然是你这么个瘸子
男人冷哼一声。
血之魔能师抬起头,目光投向天空之崖。
她看了那座人类英雄,耐卡茹埃克斯的英伟雕像一眼,又低头看看那个瘸腿独耳的男人,皱起眉头。
仿佛在做着对比。
片刻后,吉萨长长叹出一口气:
也差得太远了吧
男人紧紧盯着她,不言不语。
怎么,这个年代里
只要是个极境,吉萨不屑地道:就能掌握传奇反魔武装了么
唿
单耳的男人双手一转,长枪划出烈烈风声,漆黑的枪头直指吉萨。
枪头微微地震动着。
嗡嗡
如同长枪有自己的生命一样。
德鲁格里沃,龙霄城一个普普通通的重剑步兵,征召役。他沉声道。
顺便说一句,手持着戮魂枪,名为格里沃的瘸腿男人冷冷地道:整个盾区
由我罩着。
噢吉萨的脸色冷了下来,她磨着牙齿,却罕见地不露笑容,那你可要感谢我呢。
她环顾一圈周围街道的废墟,摇摇头。
把你的家。
打扫得这么干净。
格里沃没有被她的话激怒。
男人只是拖着他的瘸腿,轻轻向前一步。
刚刚只是打个招唿而已。
你也应该知道这柄武器的来吧,格里沃敲了敲手里的狰狞长枪,默默地道:十年前我接过它的时候,迈尔克可是快把我的另一只耳朵都唠叨掉了。
男人的眼神开始变得纯净。
戮魂之枪,耐卡茹陛下的伟大武器。
这世间的所有生命,从巨龙到蚂蚁,从恶魔到花草。
一旦被这柄枪刺中,格里沃盯着他的枪头,双目炯炯有神,全身上下的一切生机,便流失殆尽。
那个瞬间,独耳瘸腿的男人,气势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