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刚从那阵疼里喘过气,没松开他的手:“时亦。”
林间手臂一绷。
时亦出了淋浴间,帮他关上门。
“做题。”时亦说。
攒够钱,送林女士走,找那个人渣一刀两断。
“不能这样……”林间谨慎地选择着措辞,“不马上做题的话,会怎么样?”
拳:“我今天的情绪波动大,这种时候状态会不稳定,一会儿得先发泄一下。”
一刀,两断。
“我会幻听。”
林间摘了眼镜,闭上眼睛,深吸口气。
有第二种办法吗,他要是不走
时亦站起来,拉着他进了淋浴间,打开热水的阀门试了试温度,推着他站到花洒底下。
他本来都计划的好好的了。
林间站在花洒底下,半天喘了口气,被呛得接连咳嗽了几声。
衣服都没给他扒下来。
“做题,一直做。”时亦说,“做到做不动为止。”
时亦没说话。
林间猜测,摸摸他的头发:“没事儿啊,那就不说,你把湿衣服先脱下来,开空调,别着凉了,我去洗澡——”
一了百了。
“……”林间:“啊?”
时亦看着他:“你等我好。”
小书呆子这个照顾人的手法实在有点儿生疏。
怎么就忽然出岔子了呢。
林间蹙眉,声音轻下来:“怎么发泄?”
时亦说:“听到一些……声音,更严重的话,会看到一些东西。”
林间嗓子有点儿哑:“时亦。”
热水打在他身上,烫得生疼。
“只能跟你说这么多了。”时亦抬头,声音轻下来,“剩下的先别问,我在治病,我会好。”
“不想说还是不知道?”
怎么就不舍得了呢。
林间看着他,胸口尖锐地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