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课桌时那样的神情。
林巡察觉出来,严笠非常非常地高兴。
严笠走到他面前,不是把头绳递给他,却把另外一件东西塞到他手里。,
林巡一看,是只口罩,而不是他想象中要用来逗他的小东西。
他听见严笠充满占有欲的话语:“不要让除了我以外的人看到你。”
他乖乖戴上口罩,又被哥哥揽着去到餐厅。等菜上好,哥哥又亲手为他扎头发。头绳上有一只紫色小兔子,是陶瓷做的,极其可爱。
严笠将他的长发松松地束在他脑后,还特意把那只小兔子调整方向,让它不被头发遮挡。
他那专注、沉迷得要命的神情,林巡若是看到恐怕会害怕。
严笠今天是真的反应过度了。似乎林巡穿女装这件事,让他的神经高度兴奋。
吃完晚餐又一起去逛街。
林巡从来不知道严笠花钱原来这么干脆利落。只要林巡说喜欢,他立刻刷卡买下,让人直接寄到家。
林巡目瞪口呆,半天冒出一句:“倒也不必。”
他表明自己没有想买的东西,不想逛街了,严笠却又拉着他进了最近的一家珠宝店。
他被包裹在&.的蓝色与银色中,感到不真实。他居然能够跟严笠手牵手地一起在店里挑选戒指。
没有置身于爱情的风暴中却不爱戒指的人。
林巡的心怦怦跳,生怕有人会认出他是男生,始终不敢开口。他喉结并不算太明显,又用蕾丝遮挡,已经看不出来,但他慌得厉害,扯下头绳,不停拨弄头发盖住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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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笠显而易见地快乐着,却又待他温存,在他耳边轻声地问,耐心地听他小声说话,挑选出一枚戒指总要问他的意见。
甜蜜,是真的甜蜜。难捱,也是真的难捱。
终于选好一枚,被严笠虔诚地戴上他的手指。
一个小小的圈,套上去之后就有了一种奇异的幸福感。
走出去,林巡的脑袋轻飘飘的,几乎是靠着哥哥走路。他晕着,嘴却不停,一遍遍告诉哥哥自己喜欢他。
严笠却又说,这不是正式的戒指,不做任何场合的特殊功用。只是今夜买来送他,希望他开心。答应过的仪式,以后会慎重地补给他。
但是一切幸福底下都涌动着暗潮。
林巡很开心,却又为这份开心而感到不安。因为严笠真的太兴奋了,跟平时太不一样了。
林巡隐隐地感到有些别扭。
他当然希望严笠喜欢今天的他,喜欢他的打扮。但严笠表现得太反常了,让林巡几乎有种错觉:严笠实际上喜欢女人。
他们走到僻静的人行道,林巡安静下来,严笠很快察觉到,柔声问他:“怎么了?”
林巡看了他一会儿,眼里晦明不定。可他不想打搅严笠的这份喜悦,最后违心地说着:“我以后多穿女装让你开心好不好?哥哥给我买裙子。”
严笠顿住。他的目光落到林巡的头发上,再移到他微微咬住的下唇,最后看向他不自觉握起的手。
严笠心脏发软,无限迷恋地看着这个可爱的小人儿。若是逗他,想必会更有趣。
“抱歉。”他轻轻搂住林巡。但舍不得他难过,还是不要玩弄小朋友的感情。
充满磁性的声音在林巡头顶响起,温和而真诚:“跟女装没关系。我只是觉得好像在做梦,控制不住躁动。”
他解释着:“你喜欢黏着我,喜欢离我很近,可我不可能在公众场合也满足你。但我自己其实也很希望跟你亲密地出入任何场合。”
“我没想过你会愿意打扮成这样,”他吻一吻林巡的头发,“你这样,我就可以牵你、抱你、亲吻你。我感到这一切飘忽而美丽,像梦一样不切实际。”
“而且,我觉得穿着裙子的你真的好美。”他的脸颊微微发红,像个莽莽撞撞的初识情味的青年。
青涩的、笨拙的严笠,凝视着林巡,在他的美的光彩中变得那么的年轻,是心理层面的鲜活生动。
他被林巡点燃。稳重的人也会步子踉跄,激动得像饮下了星河之水,醉在爱情的光晕里,头脑中充满幻想。
仿佛数只萤火虫盘旋在林巡的头顶,闪动着幽幽的光——他在严笠眼中就跟天使一样。
林巡吸了吸鼻子,他从来抓不住重点,听出的却是严笠的自责和悲伤,心底暗自问:你是不是跟我在一起,总有很多顾虑和担忧啊?
之前那么冷淡地推开他,拒绝他,是不是就因为,太害怕自己不能给到林巡想要的一切?
林巡觉得,他让严笠暗自承受了很多东西。
严笠以前说要结婚,未必只是要刺激他让他死心。严笠的人生规划里,是有结婚生子这一历程的。他渴望成家立业,渴望与伴侣走进婚姻的殿堂。
与林巡在一起,意味着他们永远会受人唾弃。不同于一般的同性情侣,血缘关系使得这份感情不会被任何人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