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幸好妈妈不知道她的事,哥哥没有问她,说明家里都不知道。
&esp;&esp;罗淑文惦记女儿,“月月,最近降温了,多穿一点。”
&esp;&esp;男人的毛衣上有一摊水渍,他无声陪伴她,没有冷漠走开,没有追问和不耐,只有她最想要的陪伴。
&esp;&esp;作为一名外交官,沟通交流是他每日的工作,今日却词穷。
&esp;&esp;贺景尧吻在她的眼尾,残留的泪渍,
&esp;&esp;“好。”温浅月去阳台看汤圆,自从天气变冷,它趴着不动,白天晒太阳,晚上吹地暖。
&esp;&esp;罗淑文说:“那你忙完早点睡觉,不用给我买衣服,你之前买的都够穿,钱留着给自己花。”
&esp;&esp;温浅月无声啜泣,不想被贺景尧发现她哭了。
&esp;&esp;男人走到她的身边,半蹲下,毫不犹豫抱紧她。
&esp;&esp;可她不能说。
&esp;&esp;温浅月眨了眨眼睛,“正有此意,我冲了蛋汤,你负责刷碗。”
&esp;&esp;罗淑文说:“外面卖的哪有家里做的干净,你喜欢吃,我还给你做。”
&esp;&esp;“我……”贺景尧张嘴,说了一个字,再说不出话,他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
&esp;&esp;贺景尧意味深长来了一句,“我很喜欢。”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喜欢的是什么。
&esp;&esp;温浅月放下心,“你喜欢就好。”
&esp;&esp;他熟读史书和名著,瀚海文学作品里找不到一句安慰她的话,语言在此刻苍白。
&esp;&esp;她蹲在地上,教训小猫咪,“汤圆,你变懒了。”
&esp;&esp;罗淑文说:“我带着了。”
&esp;&esp;“好。”
&esp;&esp;听筒里妈妈的声音亲切又温暖,在妈妈面前她永远是个孩子,不用做大人,不用装坚强。
&esp;&esp;温浅月心口闷闷的,她抹掉眼泪,清清嗓子,“妈,我……我还要忙工作。”
&esp;&esp;“你一直很懒。”
&esp;&esp;胃是情绪器官,心情转好它也变好,温浅月喝完鸡汤,身上暖、心里暖,看到糖果更暖。
&esp;&esp;她叹气,“就是素菜容易坏,你喜欢土豆和千张,也不好寄,等我有空去北城看你,多给你做点。”
&esp;&esp;“算了,你睡着吧。”
&esp;&esp;温浅月喉头微哽,“好,妈,都能买到,你做多辛苦。”
&esp;&esp;“我知道。”温浅月挂断电话。
&esp;&esp;汤圆:不听不听,哦?让我睡着,遵命了,您嘞。
&esp;&esp;温浅月应声,“我知道,妈,你也要注意身体,给你买的护腿护腰的要带。”
&esp;&esp;她说:“给你卤了点牛腱子肉,还有鸡爪和鸭货,真空包装,都寄过去了,用的那个顺……丰,你记得查收。”
&esp;&esp;晚上刚修复好的弦再次断裂,不怕被误解被误会,最怕关心和善意。
&esp;&esp;她像没事人一样,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不给别人添麻烦,也不给别人倒苦水。
&esp;&esp;妈,我好想你。
&esp;&esp;贺景尧望着她的背影,又是自我消化,自己哄好自己。
&esp;&esp;是妈妈。
&esp;&esp;温浅月的手机响起,条件反射一震,害怕是骚扰电话,害怕对方骂她,她不敢接。
&esp;&esp;哭了半晌,温浅月擦干眼泪,“弄脏了你的衣服,我没事了,就是一下没撑住。”
&esp;&esp;只能让拥抱代替语言。
&esp;&esp;贺景尧赶在她开口之前说:“我来收拾。”
&esp;&esp;贺景尧问:“糖不吃吗?”
&esp;&esp;“不吃,别人的善意要好好保留。”温浅月找了一个好看的收纳盒,仔细盖好,放在柜子上层。
&esp;&esp;桌上的袋子敞开,五颜六色、五花八门的糖果,还有小玩偶。
&esp;&esp;铃声再次响起,为了不让贺景尧起疑,她闭着一只眼睛看向屏幕。
&esp;&esp;贺景尧应下,“以后都我负责,做饭也是。”
&esp;&esp;让她哭吧,让她发泄吧。
&esp;&esp;比冷空气先到来的是女儿寄给她的快递,保暖内衣、棉鞋还有羽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