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堂屋里面点着一盏灯,窗户上面映照出两个人影,一高一矮,男的正低着头,像老鹰捉小鸡似的,掐着裴曼宁的脖子。
&esp;&esp;“碰!”
&esp;&esp;宁砚原本背对着门的方向,注意力都在裴曼宁的脸上,正抬着手滚鸡蛋,加上子弹和白犽都没有示警,一个不防,就被韩景沉拉到一边。
&esp;&esp;她发现,她哥下手是一点儿也不留情啊,她摸都不敢摸的滚烫的鸡蛋,他三两下就剥开了,用帕子包着蛋白就直接往她脸上滚,又热又痛。
&esp;&esp;韩景沉又是着急又是担心,打了申请,把探亲假提前了几天。
&esp;&esp;这事儿,罗文颂也不敢瞒着,一五一十地向韩景沉交代了。
&esp;&esp;牙齿磕到口腔内壁,被磨出血,韩景沉用舌头顶了顶,扭过头,目光如剑,锐利冰冷,一拳打回去,下手也不再有任何顾忌和迟疑。
&esp;&esp;宁砚本人,比黑白照片上看起来更像裴曼宁。
&esp;&esp;她都没来得及看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刚被韩景沉拉到身后,就看见他们两人打到了一起。
&esp;&esp;而
&esp;&esp;他不会给她弄得更严重了吧?别到时候又烫伤了。
&esp;&esp;反倒是韩景沉,因为一刹那间的迟疑,硬生生挨了一拳。
&esp;&esp;“疼疼疼……”
&esp;&esp;院门和堂屋的大门都没有关。
&esp;&esp;不过,韩景沉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他托人帮忙买了最早的火车票,匆匆忙忙赶到邢台。
&esp;&esp;裴曼宁还没说完话,眼前光线一暗,一道高大的身影拉开宁砚,坚硬的拳头,直接往他脸上招呼。
&esp;&esp;这一拳,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esp;&esp;一看到韩景沉阴沉着脸,冷厉肃杀的样子,他都有点头皮发麻。
&esp;&esp;宁砚皱起眉,这鸡蛋哪里烫了?他摸着温度刚刚好,就是这种温度才起作用,小宁别的都好,就是太娇气。
&esp;&esp;他的脸被打偏了一下。
&esp;&esp;韩景沉和罗文颂赶到院子门口,院子里子弹和白犽不在,估计天冷,现在都待在屋子里了。
&esp;&esp;“那你轻一点儿啊……”裴曼宁疼得小声呜咽,眼角闪着泪花。
&esp;&esp;……
&esp;&esp;但很快就被宁砚拎小鸡似的,拎回来。
&esp;&esp;“我不……”滚了。
&esp;&esp;裴曼宁这副身子骨,别说是遇到野兽,就是自己在山里迷路,北方的雪地这么冷,露宿一夜都可能会冻死人。
&esp;&esp;韩景沉当时听了,头皮都炸了。
&esp;&esp;何况,她身体本来就不好,那个心疾又是个不定时炸弹……
&esp;&esp;屋里,宁砚正捏着裴曼宁的下巴,往她脸上淤青的地方滚煮鸡蛋。
&esp;&esp;里面还隐约传来裴曼宁的哭声。
&esp;&esp;寻常时候,宁砚是不容易生气的,他生气起来,也是要命的。
&esp;&esp;不过,他反应也快,一眼就看清了来人的长相,神色一冷,在韩景沉动作僵滞的时候,一拳头就打过去。
攻击的事,连尸体都被啃得七零八落。
&esp;&esp;然而,在看到那张肖似裴曼宁的脸的时候,韩景沉动作猛然一滞。
&esp;&esp;“烫……可以了,可以了,别滚了。”裴曼宁泪眼婆娑,扭开小脸就往旁边躲。
&esp;&esp;他拎着裴曼宁,不由分说:“别乱动,再滚一会儿就好了。”
&esp;&esp;探亲假提前几天休,就要提前几天归队。
&esp;&esp;毕竟,宁砚从小练的,都是最简单狠辣,最快取人性命的招式。
&esp;&esp;到了邢台那边,听说几个人已经离开了,人倒是没事,就是受了点轻伤,又马不停蹄地转车回来,这来来回回地折腾,几天都没合眼。
&esp;&esp;裴曼宁愣在原地。
&esp;&esp;“忍着点儿!”宁砚的声音清越如泉水。
&esp;&esp;看他这架势,不亲眼见到人,是不会放心的。
&esp;&esp;就这样,两人一个罩面,就直接打了起来。
&esp;&esp;罗文颂在心里叹口气,想不到裴曼宁人不大点儿,胆子却这么大,这要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小叔不得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