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母亲,是被段不惊亲手杀害的。
&esp;&esp;昔日繁华的王府,陷入一片火光里,而他则是死里逃生,一路投奔了舅舅。
&esp;&esp;至于那个段不惊,也曾销声匿迹一阵子,他再次现身时,又是带来腥风血雨的杀戮。
&esp;&esp;小婵的瞳孔微微一缩,终于在萧慎的嘴里,听到了陆敬升上一世醉死街头之后的世道情形。
&esp;&esp;在萧慎的嘴里,那个伥鬼姬禀中虽然称帝,但结局并不美妙。
&esp;&esp;在位时间只有短短的一年,便被郑家后代扯下了宝座。
&esp;&esp;毕竟姬禀中能称帝是因势利导,捡漏而已,自身掌握的实力并没有强大到可以无视郑家和其他势力。
&esp;&esp;是以称帝后他一方面拉拢世家,一方面慢慢培植自己的党羽。可惜郑家的反击来得又狠又快。
&esp;&esp;齐知风是郑铭的太子妃,在郑家三父子被威风大营推倒后,生下了遗腹子。
&esp;&esp;母以子贵,配上她阴狠的性格,齐知风很快得到了世家支持,弄死了姬禀中后,扶持她年幼的儿子上位。
&esp;&esp;而她背后之人,赫然有段不惊的身影。
&esp;&esp;总之段不惊再次临朝时,赫然是以摄政王的身份临朝,再次展开血腥屠戮,排除异己,甚至开始一步步血洗各大世家,被天下口诛笔伐……而萧慎最后,也是死在了段不惊收养的义子剑下。
&esp;&esp;“他两辈子都是双手沾染鲜血,又会玩弄人心。最后,就连齐知风那样的女人,都服服帖帖成了他弄权的傀儡。小婵,你莫要被他骗了。”
&esp;&esp;小婵微微吐了一口气,轻声问他:“那你呢,你会不会要找他报上辈子的杀母之仇?”
&esp;&esp;萧慎愣住了,在小婵这个苦主的面前,他似乎连替母亲报仇的资格都没有。
&esp;&esp;母亲并不无辜,两辈子都是杀死儿媳的惯犯健将……
&esp;&esp;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说话声,原来是耿将军和段不惊,还有卢大人也一起来田里走走。
&esp;&esp;段不惊是特意来接小婵的,而耿仲明和卢能则是来看新稻种,想着要些种子回去给军田耕种的。
&esp;&esp;三个人倒是有说有笑。
&esp;&esp;萧慎有些恍惚地看着在梦里阴狠,不苟言笑,冷厉得毫无人性的高大男人,正扶着卢大人,让他单脚站立,还亲自弯腰,替卢大人从泥地里拽出一只陷进去的鞋子。
&esp;&esp;“啊呀,笔吏何在?快记下这段,‘帝往良田,恰臣履陷于淤泥。帝遂够拾,礼贤下士也……’。写详细点,时间地点都标注上。”
&esp;&esp;耿仲明一听卢能的吩咐,有些受不住:“你是不是被林立堂给传染了,整天著书立传的,有毛病吧?”
&esp;&esp;卢能瞪眼:“帝王起居注都是这么写的。这叫知微见著。通过帝王小事,以见王朝更迭兴衰。哎,文人的事情,跟你这种大老粗说不清。对了,笔吏,把我俩在陛下跟前争吵这段也记下,写出耿将军多么粗鲁。”
&esp;&esp;耿仲明一瞪眼,指着那笔吏道:“别写,敢写,我把你的笔掰断。”
&esp;&esp;那个笔吏这些日子也是被磨出来了,遇到这个时候,就抬头望天,一副两耳空空的德行。
&esp;&esp;段不惊原本闲适听着两人斗嘴,可转头的功夫,却看到小婵正跟据说重病的萧慎共处一个草棚里。
&esp;&esp;他的目光一凝,也不管老卢有没有穿好鞋子,松手大步朝着草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