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没有离开

    林晚怔了一下。

    眼前这个不行。

    「停。」

    普通侵蚀者同样保有感知能力，更何况眼前这个显然和普通个体不同。

    它没有靠近。

    她没有动。

    他只是站着。

    林晚等了几秒。

    接着往前走了一步。

    距离再次缩短。

    左侧缺失的耳朵。

    男人的视线跟着她。

    她又走一步。

    高速个体再次往后退了一步。

    几秒后，那道背影终于动了。

    很年轻。

    很轻。

    他转过身。

    巷道重新安静下来。

    那个人还站在前面。

    他也没有。

    他也没有。

    男人没有回答。

    林晚握着工具刀，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僵。

    高速个体直接翻过旁边的车辆。

    黑发散乱地垂在额前，脸上沾着已经干掉的血，左侧下颌到颈侧大片暗色侵蚀痕迹在近距离下看得更加清楚。

    右肩的疼痛随着动作猛地扯了一下，她眉心不受控制地皱起。

    他没有追出去，也没有立刻回头，像是刚才那场足以撞歪车门的冲突根本没有真正影响到他。颈侧和肩上的伤还在渗血，大片暗色侵蚀痕迹从皮肤一路没进衣领，他却连碰都没有碰一下。

    又像是在记。

    林晚没有动。

    灰色工作服。

    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建筑之间。

    那不像单纯戒备。

    是他的眼睛。

    林晚慢慢站直。

    她握着刀的手再次收紧。

    缺耳个体和那道暗红色身影已经消失在建筑后方，刚才接连不断的撞击声也逐渐远去，只剩风吹过废车缝隙时带起细碎的金属摩擦。

    也很专注。

    「你听得懂？」

    但此刻，他看着高速个体的样子，已经不像只是准备防御。

    发出很轻的一声脆响。

    那些被发现时已经残缺的侵蚀者尸体，撕裂、组织缺失，甚至带有疑似啃食留下的痕迹，来源却始终没有被确认。

    没有普通侵蚀者那种浑浊和失焦，也没有只剩下本能追逐时的空洞。

    林晚转头。

    能对声音做出反应不代表什么。

    背对着她。

    林晚脑中忽然掠过之前几次外勤带回来的纪录。

    太清醒了。

    只是站在远处。

    男人立刻追上去。

    依然只有那双过分清醒的眼睛停在她身上。

    他的目光准确停在她脸上。

    林晚看见他的鼻翼动了一下。

    刀尖抬高了一点。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个体会不会也是其中一种可能。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重的撞击。

    林晚立刻察觉。

    他仍然站在

    更不知道刚才那一下把高速个体撞开，究竟是在救她，还是只因为她刚好站在两者之间。

    他看着她。

    缺耳个体也开始移动。

    男人真的停了。

    而是撤退。

    男人跟着往前。

    两个人隔着几公尺。

    男人没有立刻靠近。

    没有继续靠近。

    高速个体却在那一瞬间动了。

    男人的视线重新落到她身上。

    像是在辨认她是什么。

    过了几秒，林晚试着往旁边移了一步。

    男人的目光立刻落向她的肩膀。

    男人追出几步。

    她抬起刀。

    最让林晚停住的却不是那些痕迹。

    像是在辨认空气里的气味。

    失去理智的东西至少还能从已知习性判断。

    停下。

    她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微微抬起头。

    她没有因此放松。

    林晚却没有因此松懈下来。

    林晚几乎在同一瞬间绷紧肩背。

    他没有继续。

    太快了。

    不是攻击。

    很高。

    几公尺的距离忽然变得很短。

    又低头看向她手里的刀。

    第二步。

    巷道另一端，一道灰色身影出现在废弃车辆后方。

    鞋底踩过碎玻璃。

    直到这时，她才真正看清他的脸。

    甚至没有任何明显反应。

    很安静。

    缺耳个体。

    林晚没有退。

    林晚不知道是因为距离，还是因为其他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