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注視

    「像大型园区的警示系统，距离太远，听不清是不是还有语音。」

    并非每一隻都如此，但比例已经高得很难再用巧合解释。

    距离太远，声音经过风和建筑削弱，只剩断续而单调的警示音。

    林晚拿起自己的东西。

    顾沉没有说话。

    顾沉把车停在一处高架入口附近。

    「好好休息。」

    周野这次彻底没话了。

    林晚顺着看过去。

    「你最好别受伤回来。」

    「看不出时间。」

    它们大多在往东北方向移动。

    「为什么？」

    林晚跟在队伍中间。

    离开北岭不到二十分鐘，他们便看见第一批侵蚀者。

    越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侵蚀者的数量越多。

    接下来一个小时，他们沿着几条外勤队回报过的路线逐一确认。

    另一条街上也有。

重新受力过度的痕跡。」

    前方道路已经被几辆撞毁的车堵住，继续开车反而不方便。

    「它们不是朝我们来，方向还要再偏东。」

    林晚坐在后座，把地图摊在腿上。

    林晚没忍住笑了一下。

    侵蚀者正在移动。

    她没有勉强加快，只维持着能跟上的速度。

    陆衡皱起眉。

    「先确认位置。」

    队伍里有人侧耳听了一会儿。

    再远一点，还有。

    林晚抬头。

    「不是北岭。」

    她走到门口。

    周野在后面叫她。

    「你最近是不是只会这句？」

    越往上，能看见的范围越大。

    陆衡回头看了一眼。

    她用手指点了一下。

    「但前天检查时没有这么明显。」

    「你先能出去再说。」

    顾沉站在护栏旁看了很久。

    最初只是已经清理过的区域重新出现零散个体。后来几支外勤队陆续发现，东南侧几条道路、旧工业区，还有靠近外环高架的街区，都出现了类似情况。

    「林晚。」

    林晚回头。

    远处街道上散落着不少侵蚀者，有些单独移动，有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方向却大致相同。

    所有人下车，沿着高架往上走。

    周野盯着他看了两秒。

    车继续往前。

    陆衡透过后照镜看了一会儿。

    林晚走到护栏旁。

    隔了一段时间，又按照相近的间隔重新响起。

    那些侵蚀者并不是直接往北岭靠近。

    所有人安静下来。

    她走出医疗区，身后很快传来周野一句含糊的低骂。

    高架上的视野比地面开阔许多。

    北岭最近两天收到的外勤回报越来越一致。

    「我会笑。」

    「警报？」

    「明天也没有。」

    「你们有听到吗？」

    「它们在往同一个地方走。」

    「那边。」

    「没有。」

    「那就得找前面有什么。」

    最初只是零散几隻，后来开始出现十几隻聚在一起。车队不得不绕开几条道路，期间两度停下，等前方的侵蚀者群穿过路口。

    他们没有立刻沿地面靠近，而是先从高架上找出大致路线，再重新上车。

    数量不多，七八隻。

    顾沉、陆衡和林晚都在第一辆，其馀几人负责警戒和驾驶。

    「北岭在这里。」

    沉辞低头写了几行。

    周野沉默了一下。

    「你现在连昨天有没有练都看得出来？」

    持续十几秒后，声音停了。

    周野立刻转头。

    下一次长鸣穿过风声，比刚才稍微清楚一些。

    陆衡抬手指向更远处。

    「我今天本来就没排外勤。」

    车队不大，只有两辆车。

    「确实不对。」

    顾沉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你还笑？」

    沉辞重新拿起纪录。

    「今天留在这里休息。」

    零散的侵蚀者正在往东北方向移动。

    这是她受伤后第一次重新出外勤。走平路时几乎没什么感觉，上坡久了，右脚踝才开始有一点发紧。

    林晚点头。

    它们沿着道路缓慢移动。车辆从另一条路经过时，其中两隻被引擎声吸引，立刻转头追了一段，剩下的却仍维持原本的方向。

    话音落下，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尖细的长鸣。

    结果几乎相同。

    这也是顾沉今天决定亲自出去确认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