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跳下去了?”越前立即问,又说,“林裕在问。”
“那你们交往以后,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吗?”林致智又问。
大概意识到不对,老头很快解释:“我也是一片好心。我怕她情绪激动
白石看着迹部。他猜到了。是不是迹部跳下去了,所以人偶姬没跳?
迹部补充后示意白石继续。
“爸爸!”
她的不甘,眼泪,和脆弱,他都没有特别去提,也没有规避自己曾经选电影失误害她差点解离的事实。
斜对面的白石:……原来迹部送的那盒东西是在海里找的啊。他那时还以为是一盒珠宝。
“渡边先生,麻烦您叫一下顾问老师。”林致智开口。
迹部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于是只提了美树差点解离,修学旅行时想方设法回类似自己曾经居住过的住宅区,以及之后遇到五条悟的内心纠结。
美树的父亲,不需要他每个字都明说,就懂他在说什么。
林裕先开口:“爸爸……”
老头想了又想:“&039;想开点,不要怕。你只是在这里度个假,等时间一到,你就能回去了。&039;最开始,我就是这么跟她说的。”
被问到四月初美树刚来这里时的情景,老头认真回想。
回去?
“对。”迹部点头。
迹部也是压住心内的讶异。
“没有。”迹部没说,因为跳下去的人,是他。
迹部瞳孔一顿。
“迹部同学,你跳下去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吗?后来你又单独出海了吧?你把在海里找到的东西送给她,所以她知道你单独出海,并且不让你再出海。”渡边修一边按照林致智的话复述,一边试图理清其中内在逻辑,“那么,你们一起出海,你最后一次跳下去时,发生了什么?”
不过,和美树父亲的沟通让他意外地感觉十分舒畅。他当然知道,凭美树的个人表现,她肯定受过良好的家庭教育。但是,迹部没想到,美树的父亲比他想象得要厉害得多。
“对,”迹部点头,看白石,接着又看向渡边修,“我安排了游艇,和她一起出海。她最开始不愿意我一起。后来我们一起去的,”迹部在这里停了一小会儿,声音压低,“她想,去海里,找回家的路。”
“这不合常理。”几秒之后,叹息被一声冷静的总结替代。
问得跟观看了现场似的,除了他跳海前先脱了衣服,换上泳裤,其余的基本都推理出来了。推出他单独出海过还不算,竟还推理出他送了单独出海时找到的东西给美树。
渡边修懂,但他也没开口。
但他没有表达出来,究竟想说什么,越前也就没说话,只是望向渡边修。
“这是为什么……”脑海里响起一道长长的叹息。
他看着渡边修,也就是在看美树的爸爸,“其实,我怀疑,她根本没有失忆过。她一直说自己不记得了,在警局也是那么说的,但是,为小春拿中餐馆奖励的那天,她就全部想起来了。她说她想起来了。可是,”白石轻微皱眉,“她看起来情绪没有太多变化,甚至我感觉,她比之前,要更难过了。”
林致智自然也猜到了,他发自内心地感谢迹部:“谢谢你,迹部同学。”
女儿来到这里已经九个月,如果说最初是不舍,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不舍该是逐渐的释怀与淡去,为什么,反而会变本加厉?
白石微微点头,又看渡边修:“看见蓝色的汽车会抱头蹲下。她对外界的反应似乎……有时候会慢半拍。”这些其实大部分都跟林致智提过,但有一件事,他从头到尾都没提过,没有人问,他也就没有提,但是今天,他要说出来。
迹部望着白石,听他一字一句回忆过往,回忆他不知道的美树。那时,他还没去到四天宝寺,还没有和她相认。
白石,越前和渡边修:……
度假……
很快一个老头敲门进来,穿着基地常见的运动服套装。
很快迹部就发现,还不止如此。
这一次是问的细节,林致智要听全部,具体到每一句话。
没有因为被未来岳父肯定的万分欣喜,他发自真心觉得,不用为这种事道谢。
又听白石补充:“对了,她曾经问过财前,是在哪里捡到她的。我们后来,一起又去了海边。”看迹部,“迹部也去了。”
他会遗憾没有帮到她,不会为帮过她沾沾自喜。
这件事肯定没有人知道;如果今天迹部不说出来,那他也肯定永远不知道。
“她收到你送的贝壳和珍珠后,知道你依旧单独出海,于是她阻止了你。对吗?”
“……海里有鲨鱼。”迹部面无表情。
她那么渴望和家人再相见,他就设法在言辞里表达出来,但不会直白地说她有多想。
“这是我应该做的。”迹部立即表面立场,“我很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