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厂长没想好说辞,所以他抿着唇没回话。
萧弘瑶把照片扔霍国强面前:“程爱珠跟我们在座的各位一样,开始怀疑,这霍思思来路不正。她趁着暑假,带着孩子去县城找霍国强。然后,程爱珠就不明不白地死了。死了也没人知道,因为,身份被我不知情且失忆的婆婆代替。”
随即萧弘瑶大声介绍道:“徐丽是谁?霍国强的表妹。不惜一切,赴汤蹈火为霍国强卖命。”
涉及命案,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被戳穿了的霍国强当然不承认,“这是你自己瞎想的,瞎猜的,你这是往我身上扣屎盆子。你有证据吗?”
心底残存的希望一点点被碾碎。
“按你推测,霍厂长随便找个女人来冒名顶替不是更方便吗?”
“张月荷唯一的亲人就是程爱珠。你不告诉张月荷真相,不是怕她伤心,而是希望用一个假的程爱珠想方设法继承张月荷的遗产。”萧弘瑶提高了音量,“这就是你为什么千方百计想把我婆婆留在你们家的原因。也是你藏匿她的动机。”
在座的人也都不傻,大概猜到走向了。
宋括阳拿出一张传真文件,递给冯屹舟。
霍国强一副伪君子嘴脸,大义凛然地发言:“作为晚辈,不想让她老人家伤心,那是人之常情。”
珠已经去世,她姨母一直被蒙在鼓里,霍国强为什么不跟姨母说清楚,程爱珠已经去世的真相?你有什么隐瞒她的必要吗?”
众人交头接耳开聊,立场又逆转了。
刚才萧弘瑶递给大家看的全家福照片此时传到了严局长手上。
冯屹舟旁边的人都探头过来一起看。
萧弘瑶:“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公安昨天去挖程爱珠的坟了。”
霍国强显然不想说徐丽,他把话题扯回来,“你刚才说我想要你婆婆冒名顶替,去继承我爱人姨母张月荷的遗产,你这里的逻辑根本行不通。我爱人死了,张月荷不是从此就没了亲人,我女儿霍思思现在是她唯一的血亲,我根本没必要冒险去做犯法的事。”
霍国强神情复杂,他咬紧后槽牙,“你们这是想把莫须有的罪名硬扣在我头上!”
萧弘瑶笑了,“我们没你这么小气,我们也拿到入场券了。”
“老霍,你女儿究竟是不是捡的?”
萧弘瑶又从信封里拿出一张照片,“这是霍思思和霍国强表妹徐丽的合照。大家看看,这俩是不是也很像?”
萧弘瑶:“没见过。”
“冯书记你看看这个。”
萧弘瑶要是有证据,早搞死他了。
“因为这张三人全家福照片曾经寄给张月荷,在张月荷心里,程爱珠就长我婆婆这样……”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有人应了声,“是啊。程爱珠死了,但她女儿也是亲人,可以有继承权啊。霍厂长犯不着做这种犯法的事。”
萧弘瑶拿出一张近年霍国强跟霍思思的父女合照,“这张更像。”
但仍然嘴硬:“不就是为了一个出国比赛的名额吗?你们怀恨在心,千方百计想要污蔑我!报复我!你污蔑没用,老天是公正的。”
霍国强听见萧弘瑶说出了程爱珠姨母的名字,也不惊讶,猜测是陆可贞告诉他们的。
萧弘瑶摇头:“没这么简单吧?程爱珠的姨母叫张月荷,嫁给了一位有钱的美国人,她丈夫去世多年,没有孩子,但很有钱。”
宋括阳警告他:“跟世界烟花大赛没有半点关系。你不要试图把水搞浑。”
霍国强心头又是一震,公安去挖程爱珠的坟了?
其实是私家侦探搞到的。
现场吃瓜领导们再次被霍国强说服了。
宋括阳盯着霍国强,冷声问:“霍思思是程爱珠的女儿?”
怎么涉及命案了?
宋括阳敲了敲霍国强前面的桌面:“程爱珠究竟是怎么死的?”
霍国强心中大震,下意识反驳:“你什么意思?我女儿怎么不是我老婆生的?”
霍国强铁青着脸,他没想到张月荷那老太太会给萧弘瑶提供信件,可见张月荷此刻已经知道真相了?
“把徐丽抓回来,审一审就有了。”
萧弘瑶说:“这封传真,是张月荷提供的。”
严局长皱着眉头,疑惑道:“这霍思思跟霍厂长挺像的呀。”
萧弘瑶:“程爱珠也有这个疑惑。捡来的闺女,怎么越养越像霍国强?而且霍思思当初是直接丢在她宿舍门口,精准投放,似乎丢孩子的人,就是想把孩子给程爱珠养。”
原来如此。
有人没听懂,“程爱珠姨母没见过她本人?”
“这是一封程爱珠写给她姨母张月荷的信,她在信中清清楚楚表明,她女儿是捡的,不是她亲生的。张月荷在知道霍思思是捡来的前提下,试问她怎么可能把遗产留给一个跟自己毫无血缘,也毫无感情的所谓外甥孙女呢?”